轰轰轰!
火光连成一片,热浪掀得人睁不开眼。
铁爪被炸偏了轨跡,叮叮噹噹砸在地上弹了几下,连带著邢乌的七具剑尸都被震退了好几步。
有一具脚下打滑,差点栽进血池里。
邢乌后退半步,袖中又滑出两枚铁爪备著,但没再动。
“老子虽然被限制了术法,扔几张符还是能做到的。”炎无咎拍了拍手上的灰,满脸得意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袖口,小声嘀咕:“就是存货不多了……”
苏跡没搭理他。
池底。
阵基金光大作。
敖青按在石板上的手掌已经惨白透明,金色的血几乎流干。
但他咬著牙没鬆手。
金光从阵基向外扩散,顺著那些古旧的纹路攀爬。
速度极快。
爬上池壁,爬上地面,爬上龙甲尸的脚踝。
断裂的封印剑重新凝聚出锁链。
灰白锁链一根根缠上龙甲尸的四肢。
躯干。
脖颈。
每缠上一根,龙甲尸的身体就矮下去一分。
关节处传来金属绞动的声响,刺耳难听。
它被一点点往下拉。
龙甲尸没有再挣扎。
黑甲上的裂纹不断扩大,暗金眼瞳里的光一点点黯淡。
它知道结束了。
没挣脱的枷锁,这一次也不会例外。
它偏过头。
暗金眼瞳看著敖青。
“龙族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喉咙里灌进了血水,每吐一个字都要冒出一串浑浊的气泡。
“骗了……他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说完,暗金色彻底熄灭。
它沉了下去。
血水从两侧合拢,將那具庞大的身躯吞没。
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灰白薄膜再次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