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跡晃了晃脑袋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那股信息量太大,脑子里像被塞了一团浆糊。
他缓了好几秒才回过神。
他活动了一下脖子,掂了掂手里这柄重得离谱的剑。
“阿玖,记帐。”
苏玖早就在旁边等著了,熟练地翻开小本本。
“上古龙骨剑一把。”她写完,又补了一句,“师兄,这趟赚大了。”
“那是。”
唐元化站在池边。
他盯著苏跡手里那柄剑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眼里的贪婪压都压不住。
但他没动。
刚才那一下交手,他试出了苏跡的深浅。
黑炎的温度,反应的速度,还有那种毫不犹豫的杀意——都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。
贏不了。
邢乌收回铁爪,灰瞳在面具后闪了闪。
他看了唐元化一眼,两个人对视了不到半秒,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。
今天到此为止。
苏跡把剑扛在肩上,歪著头看向唐元化。
“怎么,还想抢?”
唐元化笑了。
皮笑肉不笑的那种。
“苏小友说笑了。宝物有德者居之,老夫自愧不如。”
“少来。”苏跡用剑尖指了指殿外那条来时的通道。“门在那边。自己走,还是我送?”
送这个字,他咬得特別重。
唐元化没再废话。
袖子一甩,转身就走。脚步很快,走得极其乾脆。
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。
邢乌带著他那七具剑尸跟在后面。
铁爪收进袖中,步子不紧不慢。路过苏跡身边的时候,灰瞳多看了他一眼。
苏跡回瞪过去:“看什么看?”
邢乌没答,加快脚步走了。
两个老狐狸一前一后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,炎无咎一屁股坐在地上,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。
“娘的,总算活下来了。我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。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又摸了摸胸口,確认四肢健全。“没缺零件,不错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