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元化注意到苏跡的目光,笑了笑。
“你要是再这么看我,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上我这把老骨头了。”
苏跡把目光收回来。
懒得搭腔。
前方,白玉地砖忽然断开。
一条斜向下的石阶,露了出来。
石阶不宽,只容两人並行。阶面上有乾涸的血渍,层层叠叠,新的盖著旧的,最底下那一层已经和石头融在一起,分不清顏色。
阶下黑气翻滚,夹著淡淡的血气。
谢无尘停了一瞬。
“这里的气息变了。”
宋清禾也点头:“剑意更纯了。比上面那些断剑残留的要浓得多,不像是散出来的,倒像是被人刻意压在下面。”
苏跡低头看了看。
石阶两侧,各钉著一枚铜钉。
铜钉上全是旧痕——拔出、钉回、再拔出、再钉回。
反覆许多次。
铜钉表面磨得光亮,边缘却起了毛刺,说明用力很重,也很急。
有人来过这里。
不止一次。
每次来都很匆忙。
“走。”苏跡先下。
他脚刚踩上第一级石阶,整条石阶就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机关触发的那种震法。
是下面有什么活物在动。隔著厚厚的石层,缓慢地,翻了个身。
苏玖立刻抓紧了苏跡的袖子。
“师兄,下面有东西。”
“知道。”苏跡说,“动得还挺有礼貌,没直接扑上来。”
炎无咎在后面听见这话,脸抽了一下。
有礼貌?那玩意要是直接扑上来才叫正常吧?没扑上来说明它在等你自己送上门。
但他没说出口。
因为苏跡已经走了下去。
石阶不长。
几十步后,一扇半开的白玉门出现了。
门扇厚约半尺,正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细纹——不是花纹,是符篆。但那些符篆大半已经碎裂,残余的部分也在缓缓暗淡,像是维持了很久,终於快要耗尽了。
门没锁。
半开著,像是在请人进去。
苏跡用剑柄推了一下,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嘎吱响,缓缓开到最大。
门后是一座圆形大殿。
比外层的宫殿低了两丈,穹顶却更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