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上嵌著数十枚夜明珠,光芒微弱,勉强照亮中央区域。
大殿正中央,立著一方剑池。
池不大。
方圆三丈左右。
池水不是水。
是血。
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动,表面浮著一层灰白色薄膜。
薄膜之下,有无数细小的光点一明一灭。
那些光点不规则地漂浮著,偶尔有几个聚在一起,短暂地亮一下,又散开。
苏跡盯著看了两息。
是剑心。
被磨碎的剑心。
不知道多少修士的剑心碎片,被泡在这池子里,化成了那些光点。
它们已经不完整了,发不出声音,但还残留著最后一点意志。
就那么飘著。
不甘心地飘著。
而在血池正上方,悬著一柄断剑。
断剑只剩半截,剑身黑得发亮,剑柄处有一截龙骨纹路。
苏跡眼睛眯了一下。
这纹路,和他刚才在傀线深处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九道封印剑,横插在血池四周。
每一柄都贯穿著一道灰白锁链,锁链另一端,连著血池深处某个更沉、更暗的东西。
那东西盘坐在池底。
周身布满裂纹。黑甲残破,背后九柄剑从不同角度刺入,將它死死钉住。
它的头微微低著。
一动不动。
但苏跡能感觉到——它知道有人来了。
龙甲尸。
苏跡总算知道,为什么那怪物胸口的傀线会那么多了。
源头在这儿。
不是一条线。
是无数条线,从这座龙甲尸身上生出来,穿过血池、穿过石阶、穿过长廊,连到了外面每一具剑尸身上。
整座墓,就是一张网。
它是网的中心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大傢伙?”炎无咎咽了口唾沫,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截。
“显然不止。”谢无尘看著池中央那柄断剑,“那断剑才是关键。龙甲尸被封著,暂时不是最大的威胁。但那柄剑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唐元化也走到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