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打你的时候分了神,苏跡那柄断剑才送得进去。”
炎无咎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骂人。
合著他挨那一下,是给人当肉盾用了?
苏玖踩著苏跡临时凝出来的黑炎小盘子,飘在他旁边。
她盯著前方黑暗看了两眼,忽然小声道:“师兄,它刚才是不是怕了?”
“怕?”苏跡挑眉。
“嗯。”苏玖认真点头,“它退的时候,动作很急。不像打不过要跑,倒像是……被烫了一下。”
苏跡想了想。
“不是怕。是黑炎进了它肚子,它得先找地方吐出来。”
“吐?”
“你吃东西吃到一半,嘴里突然著火了,你第一反应是什么?”
苏玖脸皱了起来:“那还挺惨的。”
“惨什么。”苏跡翻了个白眼,“它刚撕了人家一条胳膊吃了,你可怜它?”
苏玖想了想,觉得自己確实不该可怜,便没再追问。
眾人继续往前。
长廊尽头那点光,越来越明显。
不是外头的天光,顏色偏白,亮得也不刺眼,像深处掛了一盏快要灭的灯。
越往前,墙上的断剑越少。
地上的拖痕却多了起来。
那些痕跡交错、重叠,有的是鞋印,有的是指甲刮过的长条沟壑——有人被拖进去过。不止一个。
所有痕跡最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白玉宫殿深处。
“前面有殿中殿。”唐元化忽然开口。
他一路都走得不急不慢,甚至比苏跡落后了五六步远。
手上没武器,也没做出什么防御姿態。
“这座宫殿只是外层。真正的东西,在里面。”
炎无咎回头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知道得挺多。”
“活得久,总要比你们这些年轻人多知道一点。”唐元化笑了笑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里面有什么。”
“说了你也打不过,不如留个惊喜。”
炎无咎差点没绷住。
苏跡扫了唐元化一眼。
这老傢伙,嘴里没一句实话。但有一条看得真切——他確实在等。
等別人先踩坑。
等別人先开门。
等別人先把底牌掀出来。
自己这边死多少人他不在乎,他在乎的是那座殿中殿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