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退回了那面被它撞碎的墙后面。黑暗吞没了它的身影,只剩下那声嚎叫还在迴荡,越来越远。
长廊里安静下来。
炎无咎放下捂耳朵的手:“跑了?”
“没跑。”苏跡说,“退回去消化了,我那点黑炎不够杀它,顶多让它难受一阵。”
谢无尘走过来,看著苏跡空著的右手:“你把剑留在它体內了。”
“断剑而已。”苏跡低头看了看地上,弯腰又捡了一柄。
这柄比刚才那个长一些,刃口也利一些。
他在手里转了一圈,点了点头。
“凑合用。”
唐元化从后面走上来,脸上的笑又回来了。
“苏小友,好手段。”
苏跡没搭理他。
他看向宫殿深处。那怪物退走的方向,黑暗更浓了。但黑暗里,隱约能看到一点光。
很远。很微弱。
但確实是光。
“走吧。”苏跡说,“趁它还在消化。”
话音落下,长廊里那股阴冷的喘息声还没散尽。
地上多了几滩血,有些是那怪物吐出来的,顏色发黑,混著碎裂的傀线渣子。有些是唐元化那帮人的,红得新鲜,淌了一路。
空气里瀰漫著铁锈味。
唐元化站在后面,脸上那点笑意收了收。
他打量苏跡的目光多停了两息,像是没料到这年轻人会这么干脆。
“苏小友不歇口气?”他慢悠悠地问。
“歇什么。”苏跡提著新捡来的断剑,头也不回,“它都开始消化我了,我还能跟它客气?”
“消化你?”唐元化眉头动了动。
“刚才那些傀线吸我的剑气,你又不是没看见。”苏跡拿剑柄敲了敲自己肩膀上一道浅痕,“吸完还想跑,我脾气没那么好。”
谢无尘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说话怪,做事更怪。
別人进墓,先探路,先试阵,先防伏杀。
他倒好,先把敌人餵了一嘴黑火,再追著人家屁股往里冲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他冲之前还回头问了一句“你们跟不跟”,语气跟约人吃饭一样。
“走。”谢无尘吐出一个字。
玄霄剑宗几人跟上。
宋清禾走在谢无尘侧后方,手里那柄剑已经换了握法,刃朝外,隨时能出。
炎无咎揉了揉胸口,刚才那一下被拍得不轻。
他啐了口血沫,也跟上了,嘴里还在骂。
“这墓里到底养了个什么东西,专挑活人吃剑心,真他娘晦气。我那一剑砍上去跟砍石头似的,手到现在还麻。”
“你那一剑也没白砍。”谢无尘头也不回。
“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