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人血馒头,就得做好被当成馒头吃掉的准备。
这很公平。
那个青衣年轻人也没动。
他静静地站在苏跡不远处。
看著血肉横飞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,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嚇人。
他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。
从走进这扇门开始,他就没打算活著出去。
或者说,从他出生在这座城里,知道那个残酷真相的那一天起,他的心就已经死了。
这副皮囊早晚要餵给妖兽,今天餵和明天喂,没什么区別。
苏跡瞥了青衣年轻人一眼,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那头正在大快朵颐的妖兽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在盘算帐本。
“体型这么大,鳞片虽然杂乱,但硬度还凑合。剥下来找个好点的炼器师,提纯一下,打几套內甲不成问题,少说能卖个几十万灵石。”
苏跡在心里滴答滴答地算著。
“那些肉瘤看著噁心,但里面的脓液毒性极强。刚才那黑气连合道期的护体罡气都能腐蚀,收集起来装瓶,卖给苍黄界那些玩毒的魔修,绝对是抢手货。一瓶卖个五万灵石不过分吧?”
苏跡越看眼睛越亮,这哪是妖兽,这分明是一座行走的金山。
苏跡在心里滴答滴答地算著帐。
这妖兽在他眼里,已经不是什么恐怖的大妖,而是一堆码放整齐的极品灵石。
塔底安静得连喘气声都听得清。
妖兽嚼碎了那个胖子,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牙缝里掛著的布条。
那颗长满肉瘤的大脑袋缓缓低了下来,两只灯笼大的竖瞳凑近了剩下的人群。
突然,它开口了。
“恭敬……不够。”
声音像是个破风箱在拉动,吐字生涩,带著极其怪异的腔调,在空旷的塔底来回撞击。
底下跪著的年轻男女们全傻了。
会说话!
这妖兽竟然会吐人言!
“心口,不同。”
妖兽庞大的身躯往前压了压,腥臭的风吹得最前面几个人直往后仰。
“惊慌,不必。”
它似乎在努力適应人类的语言,每说一个词都要停顿一下,那张血盆大口一张一合,浓稠的涎水滴在石板上,冒出阵阵白烟。
没人敢接话。
刚才大公子和胖子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的惨状还在眼前摆著。
妖兽似乎也不指望这群口粮能给出什么回应。
它猛地张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