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喷出来的不是腐蚀血肉的黑气。
而是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血色雾气。
血雾瞬间瀰漫开来,速度极快,眨眼间就把塔底所有人全都罩了进去。
雾气里带著狂暴的妖力和一股子极其原始的生命本源,当然,还有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“啊!”
最先接触到血雾的几个年轻人发出了惨叫。
他们吸入雾气后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看著就像要炸开一样。
紧接著,他们体內的骨骼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爆响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温和的洗礼。
这是用最粗暴的方式,把妖兽自身那种驳杂不堪的妖力,硬生生砸进这些人的经脉里,强行拓宽,强行拔高修为。
“疼……好疼!”
有人在地上打滚,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胸口,把衣服都抓烂了,指甲抠进肉里,带出一条条血痕。
但很快,惨叫声中就混入了一丝诡异的狂笑。
“力量……我感觉到了力量!”
一个原本只有元婴初期的青年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双眼通红,浑身肌肉鼓胀,硬生生將锦袍撑裂,身上的气息跟坐了火箭一样,直接窜到了元婴后期,甚至隱隱触碰到了化神的门槛。
他一边痛苦地抽搐,一边扬天大笑,表情扭曲到了极点。
这就是所谓的脱胎换骨。
用命去换一时的痛快。
这帮人的生死,从吸入血雾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死死捏在这头妖兽的手里了。
只要妖兽一个念头,这些留在他们体內的妖力就会瞬间暴走,把他们炸成一团血雾。
苏跡站在墙角的阴影里。
血雾刚飘到他面前三尺的地方,指尖一缕黑炎悄无声息地闪过。
那些狂暴的血雾连个泡都没冒,直接被烧成了虚无。
苏跡满脸嫌弃。
这血雾里的生命本源太驳杂了,跟他在外面喝的那几瓶金色的本源比起来,简直就是地沟油和国窖的区別。
他偏过头,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青衣年轻人。
青衣人也吸入了血雾。
但他没像其他人那样又哭又笑。
他死死咬著牙,额头上青筋直跳,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,硬是一声没吭。
任由那股狂暴的妖力在体內乱撞,他只是死死攥著拳头,承受著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。
半炷香后。
血雾渐渐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