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敏礼不得其解,到底是哪一点出问题了?
谷槐仇与金云恪在护士的指导下换好衣服后,大步流星走到了病房外。
二人恰好看见了徐宗翊将苏昭昭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。
苏昭昭没有力气反抗徐宗翊,言语劝说徐宗翊他又不听。
他万般无奈地把头转过去,想等徐宗翊自行离开。
“昭昭,你跟我回来吧。”
徐宗翊想把苏昭昭的脸掰过来,又怕弄伤了苏昭昭,起身准备去对面,却看见了自惭形秽的谷槐仇与呆若木鸡的金云恪。
谷槐仇的面色与苏昭昭一样白,金云恪从他的脸上看不见一点恼怒,反而有一种认命般的成全。
金云恪捣了一下谷槐仇的胳膊,开口就为苏昭昭辩解:“昭昭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走回来,现在哪有力气反抗一个常年练散打的宗翊?你别在意啊。”
“嗯。”
谷槐仇冷冷地盯着徐宗翊,金云恪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徐宗翊也没料到二人来得那么快,他弯腰附在苏昭昭耳边,告诉苏昭昭谷槐仇与金云恪来看他了。
苏昭昭还因为凌晨三点的时候没看见谷槐仇与金云恪而怄气,故意没有转过身去。
徐宗翊摸了摸苏昭昭的耳垂,笑意吟吟。
金云恪急忙冲进来把徐宗翊拉出病房,留给谷槐仇与苏昭昭独处的空间。
苏昭昭一直在等谷槐仇先开口关心他,好一会儿,谷槐仇都保持沉默。
苏昭昭以为谷槐仇吃醋了,也不再奢求谷槐仇先开口了。
他转过身来,把手掌搭在床边,意思非常明确了,他想让谷槐仇握住他的手。
可是,谷槐仇像没看到一样,苏昭昭不死心地晃了晃手臂。
谷槐仇依旧无动于衷。
苏昭昭抬眸,与谷槐仇那充满复杂感情的目光相撞。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他说。
“什……么?”
苏昭昭的脑子半天反应不过来,慢吞吞地从喉咙里补全这两个字的读音。
谷槐仇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坚定,声线低哑平缓,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。
“你生病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。你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,而不是与我蜗居一隅。”
“谷槐仇,你胡说什么呀?我什么时候嫌弃跟你住在出租屋了?”
苏昭昭拨掉针管,坐起身子,双眉拧成一点,愤懑不平地盯着谷槐仇。
谷槐仇竭尽全力掩饰自己的悲痛,这种时刻,他万万不能哭。
但是声音骗不了人。
纵使他隐忍得再好,仍不可避免地哽咽。
苏昭昭了然于心,酸楚翻涌成惊涛骇浪。
他亦忍着喉咙的剧痛与全身的不适,语速缓缓地问谷槐仇:“是我爸还是徐宗翊?”
苏昭昭却见谷槐仇摇头,哀莫大于心死,不再心存半点念想。
谁能来告诉他,为什么他都愿意与谷槐□□同面对贫穷生老病死,甚至发下毒誓,都不能让谷槐仇心安?
谷槐仇你究竟为什么要逃避!
你的难言之隐我可以倾听,我的决心你却视而不见。
心如死灰之下,苏昭昭没有爆发愤怒的情绪。
他淡淡地躺回床上,锁骨下静脉回血,以针眼为中心,局部鼓起,泛青泛红,与周遭的白净皮肤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