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打骂,更让谷槐仇心碎,知道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已寸寸崩裂。
“把我的观音菩萨玉佩还给我。”
苏昭昭漠然地说道。
谷槐仇呼吸一滞,胸腔里似是有什么爆炸了一样。
他从脖子上摘下观音玉佩放在了床头,随后,溃不成军地逃离病房。
金云恪浑然不知,见谷槐仇流着泪断然离去,再透过落地窗看看神情淡漠的苏昭昭,犹豫一秒后,他走进了病房。
“昭昭——”
凄厉地惨叫震彻云霄,附带贤山医院颤了几下。
金云恪拼命地摁响呼叫铃,尖锐的警报声划破护士站内滞闷的空气。
谷槐仇脚步一顿,一群医生护士避开他往苏昭昭的病房飞跑。
昭昭出事了。
谷槐仇大惊失色,混于护士群里一同跑向病房。
“怎么了?”
徐宗翊第一个冲进病房,金云恪正用力晃动苏昭昭的身体,想让苏昭昭醒过来。
“别碰昭昭了。”
徐宗翊一把拉起金云恪,救人手法这么不专业也不怕直接送苏昭昭归西。
主治医生的腿都要跑废了,他扒开苏昭昭的眼球,随即目光转向生命体征监测仪。
“快,准备第三次抢救!”
医生双手交叠先对苏昭昭进行心肺复苏。
福尔马林的毒素并未停止对苏昭昭脏器的侵蚀,原本就可能发生病情反复的情况。
现在又有“分手”这一消息的刺激,苏昭昭生命体征骤降,喉头水肿突然堵死气道,陷入短暂性休克。
徐宗翊都要恨死谷槐仇了,分手也要让苏昭昭不得安生。
他拦住谷槐仇,二话不说就朝谷槐仇的脸砸了几拳。
金云恪也十分不理解谷槐仇的行为,但他也并非恩将仇报之人。
他抬手接下了徐宗翊的拳头,“徐宗翊,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发泄怒火的地方!”
徐宗翊又气又无奈,若是真砸伤了谷槐仇,难保苏昭昭不会跟自己闹别扭。
“滚!”
徐宗翊怒吼道。
谷槐仇魂不守舍地踏出了贤山医院。
金云恪与徐宗翊蹲在抢救室门外等待。
苏昭昭三进抢救室,再冷血无情的人也不会坐视不理。更何况,苏昭昭是苏敏礼的亲生儿子呢?
他当即联系了移民德国的堂弟,让堂弟安排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救治苏昭昭。
一切办妥后,苏敏礼动用关系启动全球最高级别的生命支持与医疗转运,将苏昭昭送往德国。
徐宗翊全程陪护。
当飞往奥伯法芬霍芬机场的机翼划过湛蓝的天空,从谷槐仇的眼中一掠而过,至此,二人正式分道扬镳。
下次相逢,已无定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