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回应听起来只是在讨论战术,戴沐白眼中的笑意却明显深了些。他没有趁机把话题延伸到其他地方,只认真点头,说自己会给她留出位置。
后来朱竹清在一次个人斗魂中伤到小腿,伤势并不严重,仍然能够自己行走。她从通道出来时,戴沐白已经等在外面,看到她落脚不稳,下意识想伸手扶住,又在接近以前停了下来。
“还能走吗?”戴沐白问,伸出的手没有直接碰她,只把手臂停在她能够自行选择的位置。
朱竹清看了他一眼,最终将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。戴沐白没有露出过分明显的喜悦,也没有试图借机靠近,只放慢步伐,陪她走回休息室。等到门边,朱竹清便自己松开手,戴沐白也自然退开半步,将准备好的伤药递给她。
第二天清晨,朱竹清主动来到旅店后方的空地。戴沐白原本正在练习白虎烈光波,看到她以后明显愣了一下。朱竹清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出现,只活动着已经恢复的小腿,问他是否有时间陪自己练习昨日配合。
戴沐白很快收起惊讶,走到她对面。那一次练习没有其他人参加,两人也没有提起星罗、婚约或者逃离,只一遍遍调整彼此之间的距离。朱竹清开始愿意相信戴沐白会守住正面,戴沐白也逐渐学会不把她护在身后,而是把最合适的攻击位置交给她。
奥斯卡与宁荣荣的关系同样在斗魂中一点点靠近。
双翼白虎的胜率始终不如三五组合和七宝灵猫。奥斯卡没有正面攻击能力,戴沐白既要保护他,又要独自面对两名对手,只要遇到擅长绕后或者控制的组合,战斗便会格外艰难。
一次失利后,奥斯卡回到休息室便少见地安静下来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玩笑掩饰,只低头整理没有用完的香肠,轻声说自己在二对二里除了拖累戴沐白,似乎什么也做不了。
戴沐白尚未开口,宁荣荣已经在另一边听见。她走到奥斯卡面前,认真说道:“你要是真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,就把恢复香肠和飞行蘑菇肠都拿走,让戴老大一个人再打一场。看看没有你的补给,他能不能撑到最后。”
奥斯卡抬头看她,像是没想到最先反驳自己的人会是宁荣荣。
“辅助系魂师本来就不是靠亲手击倒对手证明价值。”宁荣荣在他身边坐下,语气没有平日玩笑时的轻快,却格外坚定,“没有你的恢复香肠,戴老大刚才早就输了;没有飞行蘑菇肠,你们甚至撑不到最后。如果你觉得自己站在后面就是拖累,那我在七宝灵猫里也一样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奥斯卡下意识说道,“你的七宝琉璃塔——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宁荣荣打断他,微微皱起眉,“都是辅助,只是方式不同。你以前还说自己是史莱克最有天赋的食物系魂师,现在输一场就不认了?”
奥斯卡看着她许久,原本低落的神情逐渐缓和。他又恢复了几分平日模样,故意问宁荣荣是不是终于发现自己其实很重要。宁荣荣没有顺着他自夸,只起身把一根未使用的恢复香肠塞回他手里,让他先把自己的伤处理好再说。
从那以后,奥斯卡开始真正参与二对二中的移动与判断,不再把自己完全藏在戴沐白身后。宁荣荣则会在七宝灵猫结束后主动去看双翼白虎的比赛,偶尔帮奥斯卡记录他什么时候应该提前制造香肠。两个人仍旧经常斗嘴,可宁荣荣比赛结束后会习惯性寻找奥斯卡,奥斯卡也总会提前替她留下一根恢复香肠。
随着时间过去,八个人在旅店里的生活逐渐有了固定节奏。
白天由唐三和白仞整理团队资料,小舞通常坐在附近吃东西,时不时打断他们过于严肃的讨论;宁荣荣和朱竹清会记录昨晚比赛的问题,戴沐白与马红俊则去城外进行力量训练;奥斯卡名义上说是休息,实际上经常被宁荣荣拖去练习在移动中制造香肠。
晚上所有人分开进入不同斗魂区域。白雪的观众越来越多,史莱克七怪的名声也随着团战连胜逐渐传开。可不论谁最后结束,他们都会在约定出口等到八个人重新聚齐,再一起回到旅店。
有时回去太晚,众人连复盘都来不及完成便趴在桌边睡着。马红俊最容易抱着食物直接失去意识,奥斯卡也常常靠在椅背上睡得头向一侧歪去;宁荣荣会在他彻底滑下去以前推一把,嘴里嫌弃他占地方,却又把旁边软垫塞到他颈后。
小舞累得厉害时通常会靠在白仞肩上。白仞整理记录的动作因此放得很轻,等她真正睡熟,唐三便走过来将人抱回房间。有一次小舞睡得太沉,手指仍紧紧抓着白仞衣袖,唐三试了两次都没能分开,只能先托住她的手腕,让白仞慢慢把布料抽出来。
“她现在确实每天都在粘着你。”唐三说这句话时,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。
白仞替小舞把滑到脸侧的头发拨开,眼神温和地说道:“六年份的,大概还要很久才能补完。”
唐三看着他,随后将小舞抱稳:“那便慢慢补。”
白仞听出这句话不只是在说小舞。他迎上唐三的视线,两人都没有继续解释,只一同把小舞送回女生房间。门被宁荣荣轻轻打开时,小舞还在睡梦中含糊叫了一声二哥,白仞站在门外应了一声,她才重新静了下去。
一个月时间在连续斗魂中迅速过去。
史莱克七怪的团队战绩最终停在二十七战二十七胜。三五组合保持全胜,七宝灵猫的成绩同样极为出色,双翼白虎虽然胜负参半,却比最初稳定许多。唐三的个人斗魂没有败绩,其他人的积分也迅速累积,距离银斗魂已经越来越近。
白雪在魂宗档同样完成了二十七场斗魂,二十七场全部获胜。
并非每一场都轻松。她遇到过魂力高达四十八级的防御系魂宗,也遇到过能够短暂干扰飞行的控制系武魂,最危险的一次甚至被对手逼到斗魂台边缘,右翼也留下数道需要休养数日的伤痕。可无论局势如何变化,白仞最终都能找出对方持续魂技中的破绽,以羽阵与天缚重新掌握节奏。
连续全胜令白雪在索托大斗魂场的声望进一步提高。有人开始猜测她会在多久以后取得金斗魂,也有人提出高额赌注,认为同级魂宗已经很难终结她的连胜。
白仞自己却没有因此产生太大情绪。每晚离开斗魂台时,他仍会先看向内部通道,寻找等待在那里的人。唐三若先结束,便会站在固定位置;小舞若没有比赛,也会一起过来,有时还会抱怨观众喊得太大声,让她自己的加油都被完全盖住。
月末最后一晚,白雪完成第二十七场胜利后,从斗魂台离开。唐三与小舞都站在出口等他,小舞一见面便跑上来检查他有没有受伤,发现只是衣袖被划破后才松了口气。
“二哥现在也是二十七连胜。”她一边替白仞拉好破损衣袖,一边得意说道,“这样我们八个人今天谁都没有输。”
唐三站在旁边,把白仞解下的面具接了过去,提醒她史莱克七怪的团战还没有开始。小舞却毫不担心,挽住白仞手臂说道:“有大哥指挥,我们肯定不会输。二哥等会儿也会在上面看着。”
三人向团队候场区走去时,却发现大师并不在那里。负责报名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,索托大斗魂场的敖主管刚刚把大师单独请走,似乎要商量今晚中心主斗魂场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