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李青朝他郑重地抱了抱拳:“保重。”
当夜,王贲将北疆大营中的所有要职聚到了主帐中。
“我走后,军务暂由陈静代理。他虽是文职出身,能力可不比你们这些吃军粮的差。凡事多商量,不要一个人拿主意。”
副将们齐刷刷地抱拳,低低应了一声:“遵命。”
说罢,他走出帐外,引着众将士见了陈君竹。
“这便是陈先生,军中若有要事,皆可过问于他。”
为首的副官见陈君竹生得温雅无害,是个读书人的模样,便率先表态道:“请陈先生多多指教!”
随即,便是排山倒海的呼应之声:“请陈先生多多指教!”
陈君竹先说不敢,推辞再三,凑到王贲耳边说自己和阿青还在昭京的通缉名单之上,王贲则说北疆不受昭京的讯息影响,执意要他统领。
如此,陈君竹便应下了。
散帐之后,王贲收拾行囊,打算向昭京进发。
“还有什么要交代的?”陈君竹急忙追了出来。
王贲和他一起在细雪中站了很久,爽朗地拍了拍胸脯:“末将有个和永安同岁的闺女,吾妻早逝,她和我的老母亲住在北疆军镇后面那个村子里。我要是回不来了,你差人替我看着点就行。”
“请将军放心,陈某自会定期差人照拂。”
“对了,陈静,末将如此信任你,你莫要负了末将的一片心意。”
陈君竹郑重地朝他行了个大礼:“能得二位将军的信任,是在下的荣幸。在下定不辜负。”
“如此,末将就放心了。”
他们刚交代完,一个身轻如燕的小小身影便窜了出来,他们一瞧,居然是永安。
“王叔,你要去哪里呀!”
“是你呀,小丫头。”王贲笑得和蔼。
“将军,这小家伙跑太快了,我没看紧,不好意思啊~”酌月还道是自己闯祸了,追着永安跑来,结果和一大堆严肃的兵士们打了个照面,吓了一大跳。
“不打紧,小女孩活泼好动,无事的。”王贲拍了拍永安的头。
“王叔,我还没能试穿你这身威风凛凛的盔甲咧!”永安一脸委屈。
“你王叔要去办趟差事,等王叔回来,肯定差人给你定制一套。”
“好欸!”永安笑得欢天喜地。
她太小了,压根瞧不见周围一圈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苦涩。
昭京,紫宸殿外,立着满身银白的顾观复。
他已在殿外跪了已经将近一个时辰,殿门紧闭,内侍传话出来说陛下还在议事,让他继续等着。
陛下已经许久没见他了,自耶律六完死后,陛下又换了一批爪牙,唯独将他排除在外。
这番传召,定然又是一番试探。
再一个时辰后,殿门终于被两个内侍推了开来。
“顾将军,陛下有请。”
“陛下。”入殿后,顾观复依照礼数跪下行礼。
“将军客气了,孤有一件事,想问问你的意见。”
“陛下请说。”
“孤今日召了王贲入京。”李澜坐于椅上,玩味地俯瞰着顾观复紧绷的神情,“孤有个要事要托付于你。”
“陛下但讲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