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。
“会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他看着她。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们走过的地方,就会一直在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她靠过去,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晚安。”她说。
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她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
她忽然想起那首诗。
千千万万年,也不足以说出那一秒的永恒。
她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千千万万年。
但她知道,他们有今天。
有学校,有河边,有老槐树。
有他。
有她。
够了。
一百五十五
那一年,他们三十三岁。
有一天,安信梓收到一封信。
是从法国寄来的,但不是笔友的信。
是一个陌生的地址。
她打开,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座桥。
不是家乡的那座桥,是巴黎蒙苏里公园的那座桥。
桥上有两个人,靠在一起,看不太清脸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:
“我们也在桥上。祝你们也在。”
她看着那张照片,笑了。
她把照片拿给祝珈辞看。
他看了一眼,也笑了。
“他们也在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。
“他们也在。”
她把照片放在书架上,和那些信、那些纸条放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