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多了一个。
一百五十六
那一年,他们三十四岁。
有一天晚上,她问他:“祝珈辞,你说,什么是永远?”
他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想,永远不是一直一直活下去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那是什么?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永远是,”他说,“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时间。过去的时间,现在的时间,以后的时间。加起来。”
她听着,眼眶有点湿。
“加起来是多少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,“多到数不清。”
她笑了。
“多到数不清?”她问。
他点头。
“就像无穷。”他说。
一百五十七
三十五岁那年,他们搬了一次家。
不是换城市,是在同一个城市里换了一个大一点的房子。
搬家那天,她打开箱子,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。
那个装信的盒子。那本她自己做的《安信梓和祝珈辞座》。那本从法国回来的《小王子》。那条项链,那枚戒指,那条手链。那张从法国寄来的照片。
她把它们放在新家的书架上,整整齐齐。
他站在旁边,看着她。
“安信梓。”他喊她。
“嗯?”
“这些东西,你一直留着。”
她点头。
“一直留着。”
他看着那些东西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以后也留着吗?”他问。
她看着他。
“以后也留着。”她说,“一直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