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第四十二章 手足（第5页）

他想起方振山站在雁门关城墙上的背影。想起他说“规矩比命重”。想起他最后一次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。

他想起方宴一拳捶在他肩上，说“我妹等了你三年多”。

他想起方晴落在他膝盖上的眼泪。

他跪着。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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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，皇帝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他看着殿外那个跪着的身影。

老三跪了一天了。从辰时跪到现在，没动过。

老三跪着，有人心疼。方晴在府里等着他，方振山护着他，方宴在边关想着他。

他跪过无数次。举着戒尺跪，淋着雨跪，发着烧跪。

他跪的时候，谁心疼过？

他看着那个身影。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转身，走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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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时，太阳落山。

棠珩跪了一天。膝盖已经感觉不到了。

天快黑了。

门开了。

魏安走出来。老太监躬着身，站在他面前。

“殿下，回去吧。”

棠珩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陛下还是不见？”

魏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殿下，有些事，跪着也没用。”

棠珩看着他。

魏安没再看他的眼睛。老太监站在夕阳里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。

“老奴在宫里四十年，看着先帝，看着陛下，看着殿下您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先帝临终前，把什么都安排好了。但人心，安排不了。”

棠珩愣住了。

魏安转身，走回殿里。

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。

棠珩跪着，看着那扇门。

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