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第四十二章 手足（第6页）

然后他站起来。膝盖不听使唤，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。他扶住旁边的柱子，站稳了。

一步一步往外走。膝盖每走一步都像被针扎。

但他没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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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，皇帝站在窗前，看着那个身影走远。

一步一步，踩着夕阳。

他想起父皇的话：“他们是你的手足。”

他攥紧拳头。

他知道老三没错。他知道老三来认罪是为了救方家。他知道老三跪了一天，什么都没说，什么都忍着。

但他放不下。

他心里的那个窟窿，填不上。

他记得自己受的罪。记得掌嘴时的疼，记得举戒尺举到手抖，记得淋着雨发着烧没人管，记得那二十下藤条打得背疼了好几天。

他记得老三有人护，有人等，有人心疼。

他记得自己什么都没有。

他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宫门外。

天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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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安站在殿门口，看着两边。

殿里，陛下坐着。殿外，已经没人了。

他叹了口气。

谁都没错。

谁也看不见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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棠珩走回府里，坐下。

膝盖疼得睡不着。他坐在那儿，看着窗外。

月亮还没圆。晴儿在定国公府里，应该也能看见这月亮。

他坐了很久。
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案边。

铺开一张纸。拿起笔。

研墨。

墨研好了。笔尖落在纸上。

他开始写下三个字：

“臣有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