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她小时候在国外长大,但她说不出任何具体的事。
没有学校的名字,没有朋友的名字,没有去过的地方。
她说她家里人在国外做生意,但她说不出做什么生意。
她说她一个人住惯了,但她做饭的手艺不像是“一个人住惯了”能练出来的。
她的每一道菜都像练过很多遍,不是那种网上看教程做几次的水平。
林念初开始觉得,江晚晴说的话里,有很多她自己都不信的东西。
但她没有拆穿。她只是把这些疑点一个一个地装进心里,像往抽屉里放东西。放得多了,抽屉就满了,关不上了。
有一天晚上,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。灯关了,窗帘没拉,月光透进来,在她们身上画出一片银色的光。林念初侧过身,看着江晚晴的侧脸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小时候,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?”
“特别喜欢的东西?”
“嗯。比如……一个玩具,一本书,一个地方。”
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有。一个音乐盒。”
林念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音乐盒?”
“嗯。木质的,上面刻着字。我小时候很喜欢,每天都要打开听。”
“刻着什么字?”
江晚晴没有回答。她转过头,看着林念初。月光下,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林念初的声音很平,但她的心跳很快。
“刻着一句话。”江晚晴的声音很轻,“但我记不清了。太久远了。”
她转过身,背对着林念初。
“睡吧。”
林念初没有追问。
她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盯着天花板。
她的脑子里在转,飞快地转。
音乐盒。
木质的。
刻着字。
她想起那个音乐盒,江屿送她的那个,上面刻着“番茄炒蛋,生日快乐”。
她想起底部还有一行字:“永远爱你的摩天轮。”
江晚晴怎么知道江屿的音乐盒?她说她小时候有一个,木质的,上面刻着字。江屿也有一个,木质的,上面刻着字。是同一个吗?还是巧合?
她闭上眼睛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黑暗里,她的心跳很快。
第二天早上,林念初等江晚晴出门后,打开了她的抽屉。
她不是故意要翻的。
她只是……控制不住。
她的手拉开了书桌最下面的抽屉,里面放着几本书,码得很整齐。
她把书一本一本地拿出来,最底下压着一个白色的药瓶——雌二醇片,那个原来的药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