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药瓶拿出来,拧开盖子,里面是空的。
她放回去,把书也放回去。
她打开衣柜,翻了翻江晚晴的衣服。没有奇怪的东西。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,里面是充电器、眼罩、几本杂志。没有音乐盒。
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找到什么。但她最终也没有找到什么。
她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。
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,阳光很好,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。
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。
她在找什么?
她在找证据,证明江晚晴就是江屿。
这个念头太荒唐了。
江屿已经死了。
她亲眼看到的。
棺材是白色的,照片里的他穿着校服,笑得很好看。
他的妈妈哭了,他的爸爸也哭了。
她哭了。
她哭到昏厥。
那是真的,不是梦。
但她的心不听。
她把所有东西都放回原位,去洗了个脸,对着镜子看了很久。镜子里的她眼眶有点红,但眼睛是干的。她没有哭。
“林念初,你冷静一点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但她冷静不下来。
下午,方晓晓来找她。两个人在校园里散步。
方晓晓一直在说话,说社团的事,说考试的事,说暑假想去哪里玩。林念初听着,偶尔应几句,但脑子里在想别的。
“念初,你怎么了?你今天心不在焉的。”方晓晓停下来。
“没什么。可能就是没睡好。”
“你还在想晚晴的事?”
林念初没有说话。
“念初,我觉得你真的想多了。”方晓晓叹了口气,“晚晴是晚晴,江屿是江屿。你再怎么想,也不能把一个人当成另一个人。你这样下去,对你自己不好,对晚晴也不公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别想了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方晓晓看着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伸出手,拍了拍林念初的肩。
“要不,你去找个心理医生聊聊?学校那个张老师不是挺好的吗?”
“我去过了。”
“她怎么说?”
“她说这是正常的。创伤后的投射反应。”
“那就听医生的。别自己瞎想了。”
林念初点了点头。但她知道,光听医生的没有用。那些疑点还在,那粒药片还在,那些像江屿的习惯还在。她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晚上,林念初回到公寓,江晚晴已经做好了饭。两个人坐下来吃,谁都没有说话。林念初吃着吃着,放下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