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杀人?我看是你这个藏头露尾的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!
从进副本开始你就表现得像个老好人,分析这分析那,实际上一直在带偏我们!
李远一死,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你这个藏头露尾的懦夫!!!”
两人剑拔弩张,眼看就要在酒桌上动起手来。
“都给我闭嘴!!!”
一声冷喝。
苗嵐站了起来。
她脸上的嫵媚柔和消失得乾乾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极具压迫感的严厉。
她目光如电,先在破军脸上剐过,又钉在罗汉脸上。
“破军,你把话说清楚,什么叫『故意害死李远?
你凭什么怀疑罗汉?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种惯於审讯、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“罗汉,你也解释清楚,什么叫算计队友?什么叫开刀杀人??你们俩,今天不把话说明白,谁也別想走。”
她此刻散发出的气势,並不是缘由於实力的强劲,更像某种常年与罪恶打交道者淬炼出的锋芒。
破军和罗汉被她气势所慑,对峙的氛围稍微缓了一瞬。
破军眼神闪烁了一下,似乎下意识地瞥了陈治一眼。
陈治一直沉默地看著这场爭执,此刻终於缓缓开口,声音带著激战后的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事到如今,有些话,可以摊开说了。”
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破军几人,又看了看依旧昏迷的方欣瑜。
“我接到一个隱藏任务。”
陈治缓缓道,“任务內容不能详说,但大概意思是……这个副本里,有一条船,船上大多数人想渡河,但混进了想掀翻船、让大家一起淹死的『水鬼。”
他顿了顿,看著眾人骤变的脸色。
“本来我以为,这任务可能只落在我一个人头上。
但现在看来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破军,扫过罗汉,最后落在苗嵐紧绷的脸上。
“恐怕接到类似任务的,不止我一个。对吧?”
沉默。
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破军脸上的怒色未消,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。
罗汉脸色阴沉,没有否认。
苗嵐深吸一口气,缓缓坐回椅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显然陈治说中了。
“没错。”
破军沙哑著嗓子接过话头,再次重复了他那个比喻。
“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,掌舵的要是被水鬼弄下去,大家都得淹死!
老子之前抢著当『队长,就是想把水鬼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!
现在看来,有人藏得比我想的还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