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指向罗汉。
“你!从一开始就在藏拙!
你的水系法术根本不止表现出的那点威力!
你对副本的分析看似合理,但好几次都巧妙地把我们引向危险的方向!
刚才李远死的时候,你的法术偏偏就在最关键的时刻『失误了?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!”
罗汉怒极反笑。
“好!好一个贼喊捉贼!
破军,你敢摸著良心说,你那一刀没有私心?
李远是什么?他是戏里的关键人物!
他死了,后续剧情可能彻底失控!
这对只想平安通关的玩家有什么好处?
只有对別有目的的人来说,搅乱浑水才有机会!”
他转向苗嵐和陈治,语速加快。
“你们想想!如果我是『水鬼,在刚才里世界最混乱的时候,苗嵐和方狐就倒在我身边,毫无防备!
我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杀了她们?那样减员更快!更直接!
我何必捨近求远,用那么复杂的方法去杀李远?逻辑上说得通吗?!”
苗嵐眼神凌厉,迅速思考著双方的话。
破军咬牙:“也许你就是想製造意外,洗脱嫌疑!也许你的任务不只是杀人,还有別的目標!”
“够了!”
苗嵐打断他们,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。
“你们各执一词,都没有確凿证据。但现在李远死了是事实。”
“陈治!”
她看向一直最冷静的陈治,“你怎么看?你觉得他们俩,谁更像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就在这时——
晒穀场边缘,村长家所在的方向,突然传来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:
“死……死人了!!!!”
“村长……村长一家全死了!!!!”
“全死了啊——!!!!!”
那声音悽厉无比,瞬间压过了戏台上的锣鼓和席间的喧闹。
整个晒穀场,为之一静。
陈治四人几乎同时扭头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脸上的猜疑、愤怒、对峙,在这一刻,全部被更大的惊愕所取代。
村长李富贵……一家全死了?
在这第三场戏刚刚结束的档口?
一股更浓重、更刺骨的寒意,悄然攀上了每个人的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