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间,感觉到掌心被塞进了一个小小的、柔软的东西。
他指尖一捻,触感冰凉,像是一瓣……花?
他抬眼,方欣瑜依旧昏迷著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无意。
陈治没有声张,將那瓣疑似花瓣的东西悄然收入袖中。
他迅速环顾四周。
破军坐在他右手边,整张脸已经变得铁青。
他的右手更是死死按著左肩,明明看不到什么伤痕,但他按著的姿势和额角的冷汗,都说明著剧痛的存在。
只见他此时死死盯著面前的空碗,眼神里翻涌著怒火和后怕。
罗汉坐在他的正对面,呼吸粗重,闭著眼,似乎在极力平復气息,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並不平静的內心。
苗嵐坐在罗汉旁边,正用手帕擦拭嘴角,手帕上染著淡淡的血跡。
她眼神有些涣散,显然消耗极大,但比起昏迷的方欣瑜和重伤的罗汉破军,状態还算稍好。
其他桌上的村民依旧在推杯换盏,大声谈笑,台上的戏似乎唱到了目连救母成功的段落,锣鼓喧天,一片“喜庆”。
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桌短暂的“失神”和惨白的脸色。
似乎……安全了?
第三场戏,结束了。
以李远的死,和戏老板的彻底湮灭告终。
他们活下来了。
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就被一声压抑著暴怒的低吼打断。
“罗——汉——!”
破军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扎向对面的罗汉。
他撑著桌子站起身,动作因为左肩的疼痛而有些踉蹌,但那股杀气却丝毫不减。
“你他妈刚才为什么把水链甩向李远?!”
破军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带著血味,“是不是你故意的?!你他娘的就是想害死他?!!”
此话一出,桌上剩余的三人脸色骤变。
苗嵐擦拭嘴角的动作猛地停下,霍然抬头看向破军,又猛地转向罗汉,嫵媚的眉眼间瞬间覆上一层寒霜。
罗汉紧闭的双眼睁开,里面没有惊慌,只有分明的暴怒和一丝冰冷的讥誚。
他也站了起来,毫不示弱地迎著破军的目光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!破军,你少在这里贼喊捉贼!明明是你!
是你故意把那金身和尚一刀劈向李远的方向!
刀锋还他妈恰到好处劈在我水链法术的节点上!老子根本来不及反应!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
破军低吼,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刀柄!
“老子当时被两个和尚缠著,哪有余力算计你的法术节点?!”
“没有余力?”
罗汉冷笑,“你破军四场副本的老玩家,临场应变算计队友的本事,会没有?!
我看你就是眼看李远要带著我们破局,就急著开刀杀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