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巴掌大小,蒙皮暗黄髮黑的小鼓首先映入眼帘。
那鼓面纹路颇为怪异,定睛一看,那纹路竟隱隱构成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轮廓。
而在鼓边上,似还缀著几綹枯黄打结的头髮。
一个用枯草扎成的小人,心口位置插著三根锈跡斑斑的长针。
草人身上还有疑似血写的暗红色字跡,具体写了什么则有些模糊难辨。
还有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著的,乾瘪发紫的块状物,正散发著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。
旁边则散落著几片风乾皱缩的肉片。
“人面鼓,替身草人,紫河车,还有这个……”
罗汉用一根木棍拨了拨那些碎片,声音有些发冷。
“这看上去有些像是未足月的婴胎,看来都是些极阴损的玩意儿,估摸是巫蛊邪术用的东西。”
苗嵐走过来看了一眼,脸上嫵媚之色尽褪,只剩冰冷。
“村里人说王婶喜欢弄些邪门歪道,看来真正搞这些的,是李家人。”
而方欣瑜在另一边也有了新的发现。
原来她在李富贵夫妇的臥房枕头下摸出几本帐册和信笺。
帐册记录著一些模糊的银钱往来和物资清单,名目古怪。
信笺则更直接,虽然用语隱晦,但透露出李富贵长期与某个人保持著联繫,定期对其供奉血食,以换取庇护和指点。
其中多次提到“养地”、“续脉”等字眼。
“看来这村子的问题,根子就在李富贵身上。”
方欣瑜快速翻阅著,低声道。
陈治没有在屋里多待。
他的目光似乎被后院那扇紧闭的,刷著红漆的木门吸引。
因为他那施展著【破妄】的左眼,在踏入这座宅院后就一直有种隱隱的悸动。
尤其是靠近后院时,那种感觉更加强烈。
他也没有犹豫,径直走到后院门前,却见那门上著一把老式的铜锁。
陈治抬手握住锁头,暗劲一吐。
“咔噠”一声轻响,锁芯应声断裂。
他伸手推开门,一股混合著泥土腥气和更深层、更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边扑面而来。
只见这后院比前院小一些,但打理得很是“整齐”……
那地面被夯得异常平整,寸草不生,裸露的土壤则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,像是被反覆浸泡、晾乾,渗透了什么东西。
而在陈治的【破妄】视野中,这片暗红色的土地下的景象截然不同。
没有泥土,没有石块。
只有……
无数血肉骨骼,残破的衣物还有纠结的头髮,像一团强行揉捏在一起的腐烂肉瘤,彼此缠绕,挤压融合。。。。。。
而那暗红色的“土壤”,也根本就是这些物质高度腐败后,渗出的污血与秽物混合而成的泥泞!
即便是陈治,在看到这景象的这一瞬间,呼吸也为之一窒。
“后院……有问题。”
他转头,对跟过来的其他几人说道,声音有些发沉。
几人对视了一眼,破军二话不说,就从旁边工具房搜罗出两把锈跡斑斑的锄头,顺手就扔给罗汉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