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你刚才在读书会上说的那些话。关於黄土坡,关於你母亲和妹妹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“我很感动。”
顾寻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觉得……”
沈阑珊继续说,声音更轻了
“能写出那样文字的人,一定是个很温暖的人。”
顾寻的脚步顿了顿。他转过头看向沈阑珊。走廊的灯光照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在暮色中格外明亮。
“我只是写了我看到的。”
“但很多人看到了,却写不出来。”
沈阑珊说。
“或者说写出来了,却没有温度。你的文字是有温度的,顾寻。读者能感觉到。”
两人走到楼梯口。楼下的路灯已经亮了,照出梧桐树婆娑的影子。
“你回宿舍吗?”
沈阑珊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下周见。”
“下周见。”
沈阑珊走下楼梯,背影在灯光下渐渐远去。
顾寻站在楼梯口,看著她消失在拐角处,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,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。
晚风吹过来,带著初秋的凉意,也带著桂花的香气。香气若有若无。
顾寻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。
他想起刚才读书会上的討论,想起那个脸色苍白的女生说的病房故事,想起沈阑珊笔记本上工整的英文,想起她说你的文字是有温度的那双明亮的眼睛。
走到荷花池边时,他又停下了。
夜色中的荷塘格外安静。
荷叶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,像一片片墨绿的绸缎。池水很静,倒映著天上的星星和远处的灯光。
顾寻在池边站了很久,直到晚风越来越凉,才转身离开。
回到308宿舍,屋里正热闹。刘建军在跟人下象棋,两人杀得难解难分。
王维坐在床上就著檯灯看书,嘴里念念有词。
陈建国不在,估计又去操场跑步了。
“顾寻回来了!”
刘建军头也不抬。
“怎么样?读书会有意思吗?”
“还行。”
顾寻把书包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