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裴忌瞧不上她。
不然当初也不会和她退婚了。
裴忌深深看了她一眼,她低垂着脸,这样看着倒是安静乖巧。
裴忌收回目光,公事公办的口吻道:“我过三日后再来。”
李幼棠想说不必如此频繁,也可等上月余,若她肚子里还没有动静,就只能继续委屈她这位高不可攀的大伯哥。
可她抬眸对上男人黑沉的眼,满腹牢骚也只敢默默吞回肚子里。
外面夜色浓郁,雨声渐歇。
裴忌淡淡道: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说罢。
裴忌便打算离开这间屋子。
芙蓉帐暖,好似满屋子都是她身上透出来的那股甜香,腻得很。
李幼棠拥着胸前的锦被,乌色长发如流云缓缓铺落胸前,白皙的皮肤在烛火下映衬的更加细腻。
她看着他,涨红了脸,声如蚊鸣,“大伯哥,外面雨大,你今晚就、就在这儿歇下吧。”
裴忌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。
还要留他过夜。
她到底存了什么心思?
裴忌厌恶她那点盘算,当即一口回绝:“不了。”
李幼棠听到他冷冷的声音,渐渐蔫了下去,唇瓣嗫喏,却什么都不敢说。
她从小就怕雷雨天。
轰隆隆的雷声砸下来,吓得她一夜都睡不着。
李幼棠若非不是万不得已,也不想开口求他留下来过夜。
他定然以为,她是故意纠缠他的。
李幼棠觉得好生冤枉。
她是喜欢过裴忌,可、可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,是她不懂事的时候,跟风随大流,又因为人人都说侯府的大公子,将来是她的未婚夫,她才常常去他面前晃的。
后来裴忌执意退婚,她也早没了那般心思。
房门紧闭。
外面守夜的奴婢,大气都不敢出。
等大公子走远了,才感觉透过气来。
守夜的老婆子都有些心疼屋子里的小少夫人。
大公子实在是无情了些,每回都是板着张冷脸过来。
办了事,穿戴整齐就走。
多一分的温存都没有。
小少夫人身子骨也是个娇弱的,尤其是那一身雪肤,事后斑驳的印痕,她们看着都臊红了脸。
小少夫人也是可怜人。
同小公子新婚不久,就守了寡。
她们底下人日日在身边伺候着,都看得出来新婚小夫妻感情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