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幼棠和裴津的感情确实很好。
此时此刻,屋子里的人听着外头砸下来的雷声,瑟瑟发抖。
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,捂着耳朵,仿佛这样就听到声音。
她的唇瓣已经被自己咬的不成样子。
李幼棠又想到了裴津,她有些埋怨,还有点怨恨。
眼圈红了,眼眶里蓄着泪水。
若不是裴津死了。
若不是他死的那么早!她怎么会受这么多委屈呢?
裴津出征之前,她还生了好大一场气。
她不想让他去,怕极了。
裴津买了许多礼物来哄她,“蛮蛮,我就是去混个资历,将来也好给你我挣个前程,过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。”
此时此刻。
李幼棠咬牙切齿的流着眼泪:“大骗子。”
裴津这个大骗子。
他死了。
他再也回不来了。
她还要委曲求全,从不待见自己的大伯哥那儿求一个孩子来。
李幼棠不会给他守寡一辈子。
这是她的缓兵之计。
是骗人的。
她只是不想回李家。
回家去她更没有好日子过,继母不会善待她,说不定还会给她找个老头子再嫁了。
她那个讨厌妹妹更是不知道要怎么嘲笑她。
她要留在侯府,就得有个孩子。
是以才有了让大伯哥兼祧两房这件事。
李幼棠哭着哭着就睡着了。
第二日早晨,她肿着眼睛到婆母面前请安。
侯夫人见到小儿媳眼睛红肿,在心底无声叹了叹气。
昨夜的事情,她也清楚。
大儿子从小就是这么个冷心冷肺的性情,叫他兼祧两房,他已经是忍耐至极。
因而他回回踏足清梨苑都没个好脸色。
也从不在那里过夜。
猜也猜得到,他并不会多温柔,怕是当成他那案牍上的公文一样,有条不紊的处理。
这期间,李幼棠难免要受委屈。
可是侯夫人也说不得,本就是强人所难,不能再要求更多。
李幼棠刚刚坐下,就见外间的小丫鬟进来说:“夫人,大公子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