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也不忍心她一辈子都守着这个冷冰冰的侯府。”
“她有了孩子,也有一个盼头。”
“少淮,这件事就当母亲求你,你就应下吧。”
母亲抓着他的手:“你如今并未娶妻,这事将来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幼棠,当初你要同李家退婚,我同你父亲是舍了天大的脸面,去李家帮你退了婚的,若不是你弟弟喜欢幼棠,仅就退婚一事,咱们家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。”
“难道你就不能成全我和你父亲这一次吗?”
裴忌瞧着母亲鬓边的白发,到底是心软了。
只是他在心底不屑一顾念着那几个字——青梅竹马。
李幼棠同裴津算什么青梅竹马,充其量也就是儿时短暂的玩伴罢了。
这厢。
李幼棠听到大伯哥这番冷漠无情的责备。
心下更是酸楚。
她也不想哭,可她从小就有这个毛病。
受了委屈就控制不住眼泪。
她刚才差点都要背过气去了。
可是他还是那么凶,那么狠。
与平日里克制又禁欲的样子大相径庭。
李幼棠同他说话还带着点鼻音,她小声的恳求:“大伯哥,下回可不可以…轻一些。”
跳跃的烛火。
静悄悄笼着女人娇媚的脸庞。
她那双红红的泪眼,好像会勾人一样。
裴忌冷冷的想,她莫不是把他当成了好糊弄的裴津了。
以为她摆出这种样子,他就会如裴津一样心疼她、痴缠着她。
殊不知,若不是父母之命,若不是看在她刚嫁入侯府就守了寡,他决计不会答应兼祧两房这般荒唐的事情。
裴忌一脸冷色。
即便如此。
男人看起来也颇有芝兰玉树的风姿,他的五官生得亦是极好,俊美逼人,这几年更是京中贵女抢夺倾心的夫婿人选。
年纪轻轻,身居要职。
更是龙章凤姿,洁身自好。
他听到她说的话,眉头紧锁:“你这就想着下一回了?”
李幼棠被说的一愣,等明白过来大伯哥的意思,顿时涨红了脸。
她并不是那个意思。
她磕磕绊绊的解释,“大伯哥,府中的大夫说我体质微寒,恐难以受孕,所以、所以…”
所以一次两次,恐难怀孕。
她说着就低下了头,不仅是难以启齿,也不想去面对他审视的目光。
李幼棠默默攥紧了身下的枕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