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里这边我来安抚。
你在医院陪嫂子,别分心。”
“注意分寸。
警察没动手之前,别给人家留把柄。”
“放心。
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李湛挂了电话,闭着眼靠在柱子上,胸膛慢慢起伏了几下。
再睁眼时,眼里已没有半分情绪,只余下深水一般沉冷的平静。
他没有马上回病房,而是走到停车场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空调的风扇呼呼地转着,他却没开。
车里闷热得像蒸笼,
他坐在驾驶座上,手臂搭在方向盘上,眼睛看着前方被阳光晒得发白的水泥地面。
半晌,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好,很好。”
他低低地吐出三个字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下午四点。
华江乡那个小山村,村口的那片空地上。
日头已经斜了,但热气还没散。
三辆白色的警车横七竖八地停在新修的水泥路面上,
警灯还闪着红蓝交替的光,把路边几棵毛竹的叶子照得一会儿红一会儿蓝。
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紧张地站成一排,把铁柱和五六个年轻后生堵在中间。
其中阿刚和两个后生还被反剪着双手按在引擎盖上。
周围已经围满了村民,
黑压压一片,里三层外三层,把警车和警察全困在当中。
锄头、扁担、铁锹横七竖八地举着,倒映在警车的玻璃上,光影乱成一片。
“放人!
你们凭什么随便抓人!”
“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砸东西打人的,你们警察拉偏架!
有种把我们全村都抓走算了!”
几个脾气火爆的汉子红着眼往前挤,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警察的脸上,“
掏枪啊!有种你今天就开枪,把我们都打死在这儿!”
更有几个大妈指着躲在警察身后的刘强破口大骂,
“你个姓刘的畜生,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