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敢到我们华江来撒野,以后有你受的!
你走不出这条村道!”
张队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后背的警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,却根本不敢拔。
法不责众,
真要是在这里激起了群体性流血事件,他这个大队长的这身皮今天就算穿到头了。
刘强虽然被骂得脸色发白,躲在两个警察身后,但还是色厉内荏地叫嚣,
“张队,你别跟他们磨叽了!
你看看这帮刁民,全是他妈的法盲!
依我看,带头的也抓走,扔局子里关上三天,看谁还敢闹……”
“你给老子闭嘴!”
张队长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这孙建业的小舅子简直是个蠢货,这时候还在火上浇油。
刘强被这一眼吓得缩了回去,嘴里却还低声嘟囔,
“横什么,
孙哥让你来是抓人的,不是站这儿晒太阳的……”
人群又是一阵躁动,往前又逼了两步。
几个年轻警察手里的电棍已经举到胸口,
可面对这样一群赤手空拳的乡民,谁也不敢真砸下去。
就在双方僵持得最紧的时候,进哥儿从斜后方的老榕树下走了出来。
金丝眼镜的镜片在夕阳光里反着冷光。
脸上也没有怒色,只有一种让人发冷的平静。
他慢慢穿过人群。
村民们看到他,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。
“进儿……”
老栓叔急得直跺脚,手里还死死拽着一把铁锹。
进哥儿冲父亲微微摇了摇头,
然后转过身,面向群情激奋的村民,抬起手往下压了压。
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
“各位乡亲,大家都把手里的家伙放下。
退后。”
村民们面面相觑,
但进哥儿是村里唯一的名牌大学生,他的话在村里极有分量。
人群虽然满脸不甘,但还是咬着牙,缓缓往后退了两步。
进哥儿转过身,走到张队长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