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承昱见他二人剑拔弩张,连忙插了进去:“好了好了,天色不早了,都回吧,这件事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,好在泱泱没吃亏。”
没吃亏吗?顾阙脑海中浮现清宁脖颈处的红痕,周身突然散发着冰冷的火焰,转身就走了。
郑承昱一愣一愣的:“他怎么突然发火了?”
心腹走进书房时,二皇子观其神色,了然:“失败了?”
“是,太子自伤忍住了,郡主被顾阙救走了送回了扶摇宫,郑承昱把我们的人抓了起来严刑拷打,不过她们咬死了是太子,现在人已经没了。”
二皇子笑了几声:“看来我们的太子殿下当真是痴情种啊,都这样了,还怕伤了泱泱,顾阙,我还是低估他了。”他沉思片刻,“顾家家主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吧?”
心腹点头:“是。”
二皇子叹息:“顾家如今掌握着幽州三十万兵马,顾阙虽是顾家弃子,但这次父皇让顾家进京估计是生了想法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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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清早,持盈是被清宁的尖叫声吓醒的,衣服都没来得及穿,散着头发裹着斗篷就跑去了隔壁房间,一推开门,就看到丹若和梨霜坐在床边安慰瑟瑟发抖清宁。
“怎么了?”持盈跑过去紧张地问。
丹若还在安抚:“郡主,没事,什么都没有发生,是顾大人送你回来的。”
清宁整个人失了魂,脸色惨白,颤颤问:“真的没发生?”她明明记得太子哥哥压着她,亲了她,她好像也亲了太子哥哥,就是亲的时候脑子是迷糊的,人也看不清。
梨霜道:“真的真的,顾大人让范先生给你扎了针,解了毒,太子殿下为了不伤害你,伤害自己控制了。”
持盈昨晚生着郑承昱的气回来听说清宁睡下了,就没有多想回了房间自己郁闷,此时正是一头雾水: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清宁抬头看向持盈,小嘴一扁,两眼汪汪,突然抱住了持盈大哭了一场:“持盈,太可怕了……”
几个人伺候清宁沐浴,清宁看着换下来的衣服嚷道:“快去烧了快去烧了!”一想到衣服上有羞耻的痕迹,她恨不得一头栽进温水里再也不出来。
“好好好,我这就去!”梨霜立刻捧着衣服出去了。
持盈也渐渐从丹若那里了解了大概情况,怒不可遏:“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这么下作,我非扒了他的皮!”
清宁郁闷极了,她怎么就亲了太子哥哥呢!以后她再也没脸见太子哥哥了!
太子估计也是这样想的,一早太医向皇上禀明太医受了风寒一事,提出要回京休养,皇上去探望了一番,见太子昏昏沉沉的,便准允了,皇后不放心,就打算跟着太子一起回京。
崔雁时得了护送的差事,要跟着一起回京,所以特意来跟清宁辞行。
清宁经过丹若的肯定没出事,又被疏导了情绪,本身也不是苦大仇深的性子,很快转圜了过来,见到崔雁时时仍旧笑意盎然,崔雁时放了心,坐下来喝了一杯茶。
“太子哥哥没事吧?”清宁问道,她记得李夙好像也受了伤,她虽然暂时不想见李夙,但不妨碍她关心他。
崔雁时有些意外:“你不恨他?”
“不恨啊,他也是被算计了嘛,而且也没出事,该死的是那些下药的人,太龌龊了!”清宁气鼓鼓道,但若是出了事,她也会恨太子的吧。
她将脸颊鼓得满满的,还是那样朝气的模样,似乎并没有受昨晚的影响,崔雁时放了心,他低头喝一口茶,若有所思,半晌才温和道:“我马上要护送皇后和太子回京,泱泱,我在长安等你,想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
清宁被“一件很重要的事”吸去了全部的注意力,完全没察觉他喊了她的小字,激动又好奇地问他:“什么很重要的事?现在说好不好?离你回京还有时间呢,现在说现在说。”
崔雁时看着她熠熠的目光紧盯着他,像是这世上只有他一人,他放纵地沉溺,笑意都是宠溺:“不行。”
“嗳唷,你就说嘛,别那么小气嘛。”清宁揪住他的袖襕摇撼,像是小时候那样撒娇。
崔雁时任由她揪着他,但笑不语,任凭她是撒娇还是讨好,他都含笑品茶,他承认,他喜欢跟他撒娇的清宁,他很享受。
“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。
清宁蓦然回头,含笑的眼对上顾阙的目光,乌沉含霜,眼底是无边无际的黑暗,她嘴角的笑意顿敛,缓缓转过去身:“的确不是时候。”
顾阙的心被隔空刺了一下。
崔雁时笑意渐浓:“别这样泱泱,请顾大人坐下喝杯茶,他昨晚好歹救了你。”
泱泱抿了抿唇,凉凉道:“请坐吧,顾大人。”
他说,她就听了?顾阙眉目间是凛冽的寒意,他看了眼气定神闲的崔雁时,泱泱?他喊她泱泱,她竟是没有反驳,他敏锐的察觉到这声“泱泱”意义不同,崔雁时是下定什么决心了吗?
适时宫人来请崔雁时:“崔大人,皇后娘娘在找您,启程的时间快到了。”
崔雁时只能向清宁道别,清宁还不忘提醒:“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