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范这才欣赏够了急步走过去,还忍不住抱怨:“怎么不把郡主打昏?”
“她中的药不知药理,我怕打昏她会引发别的病症。”顾阙看到老范探过来的手,目色一凛,“你做什么?”
“……”老范无语道,“把脉啊,公子不必草木皆兵。”
顾阙也是被清宁的不清醒给整的失智了。
老范搭上脉,很快拿出银针,快速行云流水地走了几个穴位,清宁就慢慢冷静了下来。
“没事了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老范说着。
顾阙看着她昏厥过去,力竭似的松了手上的力度,燕度拧了巾帕过来,顾阙接过轻柔地替清宁擦去脸上的细汗。
燕度:“……”这是给公子你擦脸的,但看到顾阙脸色不好,他急忙道,“老范,你快看看公子。”
老范施施然收好银针,好整以暇:“哦,公子没事,去泡两桶冷水澡就行了,你扶着公子去吧。”
燕度第一次怀疑老范的医术:“这么冷的天泡冷水澡?”
“嗯,你公子太热了。”
顾阙瞪视了他一眼,哑声吩咐道:“燕度你去告诉郑承昱人找到了,让他们别担心,也别过来,人太多扎眼,老范你留在这看着郡主。”
燕度不怕死地问了一句:“也通知一声崔大人?”
顾阙面色微沉:“不必。”说完他自己走了出去。
这一泡不知泡了多久,顾阙回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,是丰融拿来的,老范坐在一边的圈椅上差点已经打起了盹,丰融低低喊了一声,他一个惊醒看到是他们,放松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公子,泡的挺久啊,明天我给你熬一碗药,这种事憋久了毕竟伤身。”他自动忽略了顾阙的斜睨,“郡主没事,睡得挺香,哦,她脖子上有痕,是你弄的吧,拿这个药给她擦擦,明天一早就没有痕迹了。”
顾阙目色一沉,疾步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去压她被角,果然看到白皙柔腻的脖颈处有两个红痕,他眼底骤然蓄起一层寒意结成冰霜,戾气丛生。
丰融打了个寒颤低声问老范:“公子这是怎么了?”
老范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:“多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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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天时,顾阙避开巡位,抱着清宁回了扶摇宫,丹若和梨霜听了郑承昱的吩咐,力持镇定守在房间里,让大家都以为郡主睡下了,突然看到顾阙抱着清宁进了屋,惊诧一瞬立刻红了眼,飞奔过来。
“郡主!”
顾阙一边将她抱进内室一边道:“她没事,睡着了。”他将她放在床上,托着她的后脑勺小心翼翼放下,“让人去准备热水,等郡主醒来给她沐浴更衣。”
梨霜“哦”了一声连忙又道,“是,我这就去。”
丹若看着跪在床边抬头看着顾阙脸色很难看,眼底却是心疼,大着胆子问:“顾大人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是谁这么大胆掳走了郡主?”
顾阙冷声道:“守着郡主。”
丹若点点头。
顾阙在夜色中离开扶摇宫,和郑承昱汇合,崔雁时也赶了过来,一看到顾阙就生了怒意,上来揪住了顾阙的衣襟:“你做了什么!”
郑承昱吓了好大一跳,连忙扯开他:“别冲动,顾阙不是那种人。”
顾阙冷笑一声,没有理会崔雁时的怒火,他现在最烦见到崔雁时,转头对郑承昱道:“人都找来了?”
郑承昱道:“嗯,但是那两个宫婢都说是奉了太子之命,才给泱泱下药,又想摆脱嫌疑所以给自己也下了药。”
崔雁时冷哼:“胡扯。”
郑承昱讶然地看了崔雁时一眼,原来他也不是不会生气啊,也是,事关清宁和他的表兄。
“我严刑逼供了,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气了,还是咬死了太子。”
顾阙语声极冷:“看来是签了死契,问不出什么了,这件事为了泱泱的清誉,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查。”
郑承昱愤然: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几人沉默,崔雁时道:“这件事若是冲着太子去的,不过就是那点事,储君之位,二皇子和三皇子,拥趸二皇子和三皇子的那些大臣,将郡主扯进来,如此毁了清白,既能毁了太子和温家的婚事,也能轻而易举惹怒皇上,太子之位便岌岌可危。”
顾阙看着他,嗓音微凉:“只怕还有崔家。”
崔雁时骤然生了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