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唐介找到了捧日军团第一军第一营的指挥使张或,说明来意后道:“————故种、周两位指挥使叫我来寻张指挥。”
无所事事?
什么玩意?
张或一听就不乐意了,心下暗道:你天武第五军负责修营寨是奉了小赵郎君之命,我捧日军在四周巡视,那也是奉了小赵郎君之命,凭什么说我军无所事事?
虽心下不乐意,但张或还是接下了这事,派了一百骑分散去寻找赵暘。
不过半个时辰,其中一支为数二十人的捧日军骑兵,便在澶州西南的黄河故道,找到了正带著苏八娘与没移娜依踏青游玩,顺便勘探故道水流情况的赵暘。
说是黄河故道,事实上在经过燕度的治理后,故道这边水流也有疏通,但效果並不理想,水流量大抵只有过去的一成不到,其余皆流往黄河北流,恐怕过不了多久,故道就將彻底闭塞。
对此苏八娘不解问道:“既然是故道闭塞,致河水无法东流,表哥何不叫人在此处开挖,却要在澶州北部新开一条河渠呢?”
赵暘指西南方向解释道:“只因澶州上游,大抵是此处往西南约数十里,黄河发生变道,改变了地形,如今西北低、东南高,故黄河总体嚮往西北而去,临近大名府时,才有转东,但依旧往北而去。若要在澶州南部强行將其扭转,令其向东流,我恐介时无法驾驭黄河流向,致使澶州再度成为汪洋,故我与燕运副商议,在澶州北部,大名府南部凿河,即在那个北流黄河欲往东却不得往东之处开闢新渠,引导水流向东,这才叫顺应地势、因势利导,之后接入鄆州梁山泊————至於澶州至鄆州这段故道,日后再看看还能否补救吧,反正近几年是不敢尝试,万一不成,为祸甚大。”
苏八娘恍然大悟,欢喜於赵暘竟如此耐心地向她讲解其中道理。
就在这时,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,赵暘等人转头一瞧,就见大概二十骑骑兵匆匆朝这边而来。
“止步。”
充当赵暘护卫的向宝当即带著隨行禁卫上前拦截,而赵暘这边,王中正也看清了来骑,低声道:“郎君,是捧日军————”
“唔。”赵暘微微点头,派人吩咐向宝:“放他们过来。”
向宝依令放行。
於是那二十骑捧日军骑兵翻身下马,快步奔至赵暘跟前,为首一人抱拳说明来意:“————勘察御史唐介欲求见都御史,委张指挥派我等来寻————”
“这个唐介————还没放弃啊?”赵暘揉了揉额角,不禁有些困扰:“能否回去转告张指挥,就说————没寻到我?”
“呃————是。”
为首那名捧日军骑兵虽一脸错愕,却也不敢多问,当即回去转告张或。
此时唐介还在张或处等候消息,不多时就见一队骑兵匆匆而至,为首一骑来到张或身旁,附耳对他说了几句。
这下张或就明白了:我说天武第五军怎么寻不见赵都御史呢,感情是赵都御史不愿见这个唐介。
该死的种诊!还有那个周永清!
也不派人吱个声。
於是乎,原本见唐介是个御史,心中还有几分敬畏的张或,立马就变为了嫌弃。
这也难怪,毕竟赵暘多次提高禁军待遇,这非但令他在天武军团贤名远播,即使是在捧日军团中,也照样吃得开。
毫不夸张地说,倘若赵暘当前突然宣布要调至其他“上四军”,另三支“上四军”怕是敲锣打鼓地欢迎也不为过。
而张或,恰好就是对赵暘心怀敬意的捧日军指挥,眼见赵暘不愿见唐介,立马就换了嘴脸,咳嗽一声道:“唐御史,张某这边还有要事,就不陪您在这了,这样,若寻到赵御史,我立即派人通知您,可好?”
唐介自然也不好强留张或,於是张或带著人拨马就走,丝毫不带犹豫了。
之后,唐介站原地足足等了两个时辰,都不见张或派来前来,也就逐渐醒悟过来了。
也难怪,毕竟两个时辰,都足够那八百骑兵跑遍整个澶州了!
“混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