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不晚垂下眼,手指在袖中收紧。
苏启明挡在他身前:“师父,钟不晚很好,如今在我门下——”
赵长老冷笑着打断,“魔教的人,手上沾了多少血,说改就能改?苏师侄,你可别被他骗了!”
“他没骗我。”苏启明语气平静,“这三个月,钟不晚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。他若真有异心,早就该动手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留!”赵长老拍案而起,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掌门,此子留不得!”
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。
大殿里的气氛骤然紧张。
钟不晚抬起头,看向苏启明。苏启明背对着他,背影挺直,把他和那些敌意的目光隔开。
“师父。”苏启明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,“弟子愿以性命担保。”
这话说得太重。掌门皱起了眉:“启明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
“弟子知道。”苏启明跪下,“若钟不晚有异心,弟子愿承担一切后果。”
钟不晚看着苏启明跪下的背影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十年来,第一次有人这样护着他。
“好。”掌门终于开口,“既然你如此坚持,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。但若他日后做出任何坏事,你和他,一并论处。”
“谢师父。”苏启明叩首。
从大殿出来,天色已经暗了。
两人沉默地走在山道上,谁都没说话。
快到院子时,钟不晚终于开口:“你不该那样说。”
苏启明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哪样说?”
“用性命担保。”钟不晚说,“我不值得。”
“值不值得,我说了算。”苏启明看着他,“钟不晚,你记住,从今天起,你的命不只属于你自己。它还连着我的命。”
钟不晚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,”苏启明转身继续往前走,“好好活着。为了你自己,也为了我。”
钟不晚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许久,才迈步跟上。
那天晚上,钟不晚又做了一个梦。这次不是噩梦。
醒来时,天晴了。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暖洋洋的。
钟不晚起身推门出去,看见苏启明已经站在院里,手里握着两把木剑。
“醒了?”苏启明扔给他一把,“今天教你新招式。”
钟不晚接住剑,笑了。“好。”
魔教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快。,探子传回消息,魔教已经集结了三百精锐,正朝他们移动。虽然还没到开战的地步,形势已经一触即发。
上下进入戒严状态,各峰弟子轮流巡逻,连山门大阵都提前开启了。
苏启明变得更忙了。白天要处理门中事务,晚上还要去大殿议事,常常忙到深夜才回来。但他依然每天抽时间教钟不晚练剑,雷打不动。
这日晚上,苏启明又去了大殿。
钟不晚一个人在院里练剑,练到第三遍时,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