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窥视。
他收剑,不动声色地朝院墙外看了一眼。夜色很浓,什么也看不清。但视线如影随形,带着熟悉的阴冷气息。
魔教的人。
钟不晚心头一凛,但面上不露声色。他继续练剑,只是招式慢了下来,故意露出几个破绽。
果然,那道视线停留的时间更长了。
练完剑,钟不晚收势回屋。关上门的那一刻,他迅速闪到窗边,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院墙外,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
钟不晚眯起眼。
是影堂的人。那种隐匿气息的方式,他太熟悉了。
魔教派人来监视他。
钟不晚在窗边站了很久,直到那道气息彻底消失,才转身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下一行字。
“有暗探,勿惊。”
他把纸条折好,塞进苏恒常看的那本书里。
做完这些,他吹灯躺下,却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,苏启明回来时,脸色比往日更凝重。
“魔教派了使者来。”他在桌前坐下,揉了揉眉心,“说要和我们谈判。”
钟不晚给他倒了杯茶:“谈什么?”
“不清楚。”苏启明接过茶杯,“使者明天到,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他喝了口茶,忽然看向钟不晚:“昨晚睡得不好?”
钟不晚一愣:“怎么?”
“你眼下有青黑。”苏启明说,“做噩梦了?”
钟不晚摇摇头,没说话。
苏启明也没再问,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:“安神的药,晚上睡前吃一粒。”
钟不晚接过瓷瓶,握在手里。瓷瓶还带着那人的体温,暖意顺着掌心蔓延。
“苏启明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如果魔教要你交出我,你会交吗?”
苏启明动作一顿。
他抬起头,看着钟不晚,眼神很认真。
“不会。”
“哪怕开战?”
“哪怕开战。”苏启明说,“我捡回来的人,凭什么交给别人?”
钟不晚笑了,眉眼弯起,褪去了往日的阴郁,竟有几分少年人的明朗。
苏启明看得一怔。“你该多笑笑。”他说,“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