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铺在金平府的青石板路上时,四道身影自北门缓步而入。为首的僧人身披素色袈裟,掌心握着一卷鎏金书页,正是刚从融冰城南下巡查防线的唐僧师徒。
收到金平府遭遇程序残码窃运的传讯时,四人尚在北境加固寒能防御。唐僧当即便决定南下——金平府是西线重镇,天灯台的气运连着周边三县的生息,一旦被程序撕开缺口,整片西线解放区都要动摇。
天灯台上,张石早已带人等候多时。见师徒四人登台,他当即上前拱手行礼,语气里带着几分踏实:“唐长老,孙大圣,你们可算来了。自打上次掐了那伙探子,这几日倒是风平浪静,可我们总觉着不对劲,那帮贼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孙悟空纵身跃到灯盏旁,火眼金睛扫过三盏长明灯,金色眸光里闪过几缕微不可察的灰黑残痕。他指尖捻起一点灯灰,冷声道:“确实没走干净。灯芯缝隙里还藏着窃运码的残片,跟融冰城的寒能是同一路数,都是佛门残留的程序手段,专钻空子啃根基。”
沙僧随即上前,取出玉简贴在灯壁上,魂力顺着瓷胎缓缓渗入。片刻后他收回玉简,眉头微蹙:“是‘窃运虫码’,藏得极深,平时不动声色,等气运积累到峰值就会悄悄啃食。你们之前靠誓言与信仰之力逼退了显性的部分,可深层残码还在,假以时日还会复发。”
张石脸色一沉,攥紧了拳头。他们守了好几日,竟还是漏了底。
“无妨,趁现在残码未醒,一次性清干净便是。”唐僧缓步走到灯台中央,掌心翻开《自由书》,鎏金光纹顺着书页流淌而下,“刚好趁此机会,给天灯台加一层自主防护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轻声诵读起“气运自主”的篇章。暖金色的信仰之力如流水般漫过三盏长明灯,灯芯里潜藏的灰黑残码遇光即颤,发出细密的滋滋声响。孙悟空同时打出一缕盘古能量,顺着灯芯直探根底,将那些顽固的残码连根拔起,尽数焚成飞灰。
沙僧则领着护灯队的修士,在天灯台的阵基上补刻了十二道净化符文。每一道符文都锚定了一缕盘古能量,但凡有窃运码靠近,无需人催动,阵法便会自动触发净化,从根源上断了对方偷运的可能。
忙完这一切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
护灯队的队员们看着重新变得澄澈透亮的灯焰,摸着胸前崭新的信仰符,个个眼里都亮得惊人。张石更是心头大石落地,对着师徒四人深深一揖:“多谢各位前辈出手。以前我们守灯,靠的是一股子狠劲;现在有了阵法,有了《自由书》的道理,我们才算真的懂了该怎么守。”
唐僧扶他起身,温声道:“守气运,终究守的是人心。你们立誓护运,百姓自愿凝愿,这才是最牢不可破的防线。术法阵法皆是外力,心齐,才是根本。”
当夜,师徒四人便在金平府歇下。第二日一早,他们还要继续西行,巡查下一处解放区的防线。
谁知天刚蒙蒙亮,张石便带着阿牛等几名护灯队骨干,捧着一个暗红木盒等在了驿馆门外。
“各位前辈临行在即,我们护灯队代表金平府二十万百姓,备了份薄礼。”张石双手捧着木盒,神色郑重,“算不上什么天材地宝,却是我们全府上下的一点心意。”
孙悟空挑了挑眉,伸手掀开盒盖。只见盒中铺着明黄绸缎,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三枚巴掌大的符箓。符纸是用天灯台百年灯芯草糅合蚕丝制成,泛着淡淡的暖金色泽,符身刻着繁复的聚运纹路,最中心是一盏小小的长明灯图案,触手温润,隐隐能感觉到一股醇厚平和的气运之力。
“这是聚运气运符。”张石上前一步,轻声解释,“我们护灯队七十二人,领着城中自愿的百姓,连着三日往符里注入愿力,又借三盏长明灯的气运温养了一夜,才炼成这三枚。”
他拿起一枚符箓,指尖抚过符心的灯纹,语气沉稳:“日后前辈们在外遇上硬仗、身陷险境时,只需捏碎符纸,默念‘金平聚运’四字,就能隔空引动金平府全府百姓凝聚的气运愿力。这些愿力可化作护体光罩挡下致命攻击,也能加持战力、补足魂力,相当于一府百姓在背后给你们撑腰。”
猪八戒听得眼睛一亮,伸手拿起一枚掂了掂:“好家伙,相当于随身带了一整个府的援军?这可比俺的九齿钉耙还管用啊!”
“也不能乱用。”张石连忙补充,“每用一枚,都会耗掉城中近半的气运积累,得攒上好几个月才能补回来。而且这符里的愿力全是百姓自愿注入,没有半分强制,我们也绝不会拿百姓的气运当人情送。若非前辈们一路为众生争自由、护着我们不被程序操控,我们也不会拿出这东西。”
他说着,单膝微微躬身,将木盒往前一递,字字恳切:“我们守在后方,没法跟着前辈们冲锋陷阵。这三枚气运符,就当是金平府全府百姓,给前线的一份助力。你们在前面拼,我们在后面守,气运不断,灯火不熄。”
唐僧伸手接过木盒,指尖触到温润的符纸,能清晰感觉到符里跳动的、属于千千万万普通人的温热心意。他郑重颔首,语气里带着几分动容:“这份礼太重了。这不是符箓,是金平府二十万百姓的信任。贫僧替联盟,谢过诸位,谢过金平府的父老乡亲。”
孙悟空也收起了平日里的随性,伸手拍了拍张石的肩膀,力道沉实:“放心,这符俺们记下了。金平府是俺们的后方,你们守好灯,俺们在前面就踏实。日后真要是有不长眼的敢来犯境,传个信,俺老孙立刻赶回来,砸他个底朝天。”
沙僧则仔细检查了符箓的纹路,提点道:“符纹里掺了盘古能量锚点,一般程序干扰不了。你们日后再炼制,记得每次注入愿力前都要诵读《自由书》,确保气运纯粹,不被邪码污染。”
阿牛在旁憨憨点头,把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天色大亮时,城门大开。
师徒四人背着行囊,揣着三枚温热的气运符,缓步走出金平府。护灯队七十二人全员到齐,列队站在城门两侧,齐齐拱手行礼。张石站在最前,高声道:“恭送各位前辈!护灯队誓守天灯,护好运脉,绝不让前辈们后顾之忧!”
“我们会护好每一分气运,不让人偷,不让程序控!”
七十二人的誓言再次响起,顺着风送出很远。城墙上,三盏长明灯焰光跳动,亮得耀眼,像三颗稳稳钉在西线的星辰。
唐僧回头望了一眼,轻轻颔首,转身继续西行。
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,脚步轻快:“有这气运符在,下次遇上寒狱那玩意儿,倒能试试民心之力能不能冻住。”
沙僧跟在后面,翻看着手里的阵图:“不止金平府,往后每一座解放的城池,都可以炼制专属的气运符。一座城是一捧火,连城一片,就是燎原之势。程序势力想一个个啃,只会崩掉他们的牙。”
猪八戒摸着怀里的符箓,乐呵呵道:“俺看行!以后每到一处就收一把符,遇上大敌就全捏碎,让那帮程序崽子尝尝什么叫全民皆兵!”
四人说说笑笑,身影渐渐消失在西边的山道间。
身后,金平府的天灯光芒遥遥在望,三枚气运符在行囊里温温热热,连着一府百姓的心跳。
他们谁也没察觉,山道两侧的密林深处,几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四人远去的背影。指尖灰黑的代码飞快流转,一道讯息悄无声息地传向远方——
“气运符已现,民心之力可引。目标西行,可于前方伏龙岭设局,夺符、窃运、斩自由火种。”
风卷着落叶掠过山道,前路杀机暗伏。
而行囊里的气运符,依旧暖得发烫。那是二十万百姓的心意,也是自由之道最坚韧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