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浴池起身,谢玖接过别哲递来的衣物。
“让她有去无回。”
但是显然的,即便抓到贺兰雪姗,能够掣肘贺兰施。
可北魏遭此重创,以贺兰施的疯魔性子,自诩半生运筹帷幄,却被自己培养了多年的利刃反手一击,捅出个血窟窿来,他恼羞成怒之下,未必不会玉石俱焚。
所以。
希望真真是渺茫至极。
别哲这些年虽也在研究各种解毒之法,但出自于北魏国师之手,量身打造的“焚心”,又岂能被轻易破解。
好比昨夜,谢玖便又一次历经了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,以往需要放血自伤,但昨夜抱着她,又许是其他方面得到了释放,竟意外比从前好受许多。
恰也是此时,别哲晃眼看到了什么。
忽然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。
恰逢浴池不远处有面壁镜,水汽氤氲间,正待合衣的谢玖自己也眸光微滞。
雪色中衣下,尚在滴水且肌理紧实的胸膛、锁骨、甚至沟壑纵横的腰腹。
红痕,齿印。
脑海中闪过什么,谢玖在镜中别开了脸。
向来沉穆冷峻的一张脸有红潮掠过,一路漫延至喉结,颈项。
可就如彼时得出的结论,他其实不该去的。
不该去找她。
找了。
失控。
险些就要抵达进去。
虽然最终只是以她之手,覆以他手。
谢玖却仍是前所未有地觉得,自己与禽兽无异。
别哲本是哑子,没打手语,就等于没问。
谢玖自系腰封,却是喉结滚了滚,“此事不许人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“昨晚去过辰王府的乃是谢渊,明白吗。”
“再有。”
“焚心一事前因后果,悉数缘由,不可让她知晓半分。”
她,指的是谁不言而喻。
大抵自幼没被人爱过,即便昨晚察觉他的姑娘……
会有那种可能吗。
念头一闪而过,谢玖便自己推翻了。
他见过她曾经醉酒的模样,也记得她上次醉酒后将他当做了谁,哭着将她按在墙上,却句句是想嫁给谢渊。
可昨晚。
孽欲在她掌中宣泄时,她似乎被吓到了。
事后却只是问他,为何深夜去找她。
问他是不是后悔了,不想她嫁给谢渊。
谢玖一句也答不上来。
那滋味显然并不好受,因无法确定自己能活多久,既不敢真的伸手去抢,也不敢随意承诺什么,甚至解释不了自己当时的行为。
所以。
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