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患者死亡,任务失败。”林彻说,“把他留在这里,也是失败。”
“推过那扇门,我们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。”何正清说。
段沉野把警棍横放到轮椅扶手上。
“那就别叫救人。”
何正清看向他。
“我们只是在送。”
这句话说完,谁也没有接。
绿色门里的赵志远开始敲玻璃。
黄色门里的邵兵还伸着手。
红色门里的吴茜把额头抵在观察窗上,一遍遍叫何正清的名字。
平均心率升到129,又在五个人没有停下的呼吸声中退回128。
印琅青把转运凭证贴上黑色门的读卡器。
黄灯转绿。
黑色门向两侧打开。
门后没有病房。
一条冷白色坡道向下延伸,看不到尽头。坡道两侧挤满重叠的门影,有些只有门框,有些半开着,里面一片漆黑。轮椅滚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一层压着一层,像有无数名患者正在更深处被送往不同方向。
广播声从坡道尽头传来。
“污染载体。”
“样本编号。”
“等待回收。”
“维护失败。”
“重新分诊。”
何正清抬头:“维护失败?”
广播没有重复。
黑色门槛内亮起一道细线。
“转运终点已开放。”
“请将患者及原轮椅完整送过回收线。”
没有东西从门后出来拉走A037。
轮椅也没有自己向前。
必须由他们推。
A037突然笑了一声。
笑声刚开始还是他自己的,随后变成赵志远临死前急促的喘息,又变成邵兵被拖向电梯时压在喉咙里的吼声。
最后,吴茜的哭声从他胸腔里挤出来。
“我会回来。”
何正清的右手抖了一下。
A037猛地侧过身体,整个人朝椅背拧去。脸颊先撞上靠背,肩膀被约束带勒住,腰腹却还在继续扭转,直到腹部几乎正对座椅靠背。轮椅一侧前轮随之离开地面。
“压住!”何正清喊。
段沉野从后面扣住患者肩膀,警棍横压在锁骨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