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彻扔下金属杆,用左手抓紧轮椅扶手,受伤的右掌隔着纱布抵住车架。
程雯抱住患者膝部。小腿伤口被重新扯开,血沿着纱布向下渗。
印琅青抓住腰侧约束带,整个人向后压。
灰白骨刺从A037腹部一根根翻出,刺破纱布,抵上座椅靠背。靠背没有后退,骨刺却还在继续生长。它们以靠背为支点,反过来把A037扭曲的腰腹向外顶开,腰和骨盆也被一点点撑离坐垫。
“患者离椅:一秒。”
何正清抽出手术刀。
他只切那些已经穿出体外、抵住靠背、正在把患者顶离座面的骨刺。
刀刃落下,没有血。
断面里的灰白纤维绷紧、收缩,发出细密的断裂声。
“患者离椅:两秒。”
段沉野手臂下压。
林彻将轮椅向相反方向扳正。
程雯拖着伤腿向前扑,把A037的膝盖重新顶回脚踏板上方。
印琅青收紧约束带。
何正清切断最后一根外露骨刺。
A037重重落回坐垫。
“限制恢复。”
“污染释放中止。”
被切下的灰白骨质掉在黑色门外。
A037没有立刻挣扎。
他垂着头,喘了几口气。
“何医生。”
这一次仍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“我还是病人吗?”
何正清握着手术刀,看着约束带下仍在起伏的胸口。
“是。”
A037慢慢抬起脸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救我?”
何正清没有回答。
他收起手术刀,把手按回患者腰侧。
林彻走到轮椅左后方。受伤的右手不能握紧,他便用前臂抵住推杆。
段沉野站到右后方,一只手控制轮椅,另一只手仍用警棍固定A037肩颈。
程雯扶住右侧车架。她把急救包背回肩上,身体重量压向没有受伤的那条腿。
何正清留在左侧,一手检查约束带,一手压住患者骨盆。
印琅青先跨进黑色门,站到轮椅正前方,抓住垂下来的固定带。
五个人的手都落在这张轮椅上。
“走。”印琅青说。
林彻和段沉野同时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