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无咎趁机连刺三剑,剑剑如毒蛇吐信,阴狠刁钻。
萧蛰不退反进,刀风大作。
他知道赫连无咎已是强弩之末,这最后关头,拼的就是谁能先置对方于死地。
萧遥见萧蛰与赫连缠斗,正要上前相助,却被两个死士拦住。
她咬牙硬拼,剑尖染血。
岩玉娇带着几个岩家后生,在外围用吹箭射翻了好几个妄图冲出来的叛军。
萧蛰与赫连无咎战了二十余合。
赫连无咎的毒气越来越弱。
萧蛰的刀却越来越快。
两人错身而过的一瞬,萧蛰反手一刀,刀锋没入赫连无咎的腰腹。
赫连无咎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,短剑脱手,整个人跪倒在地。
萧蛰没有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。
回手一刀,他的头颅飞了起来,落在被火映红的山路上,滚了几滚,最后停在一丛燃烧的野草旁。
叛军见赫连无咎已死,顿时大乱。有人丢刀投降,有人拼命逃窜。陈九率人追杀了半里,又抓回来几十个。
天亮时,风渐渐停了。
火势被提前挖好的隔火沟拦住,没有蔓延开来。
山谷中升起浓烟,焦黑的树枝上挂着露水。
萧蛰坐在一块烧得发烫的石头上,身边是还未散尽的硝烟。
萧遥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,将一壶水递给他。
萧蛰接过来,仰头饮了几口,水是温的,带着点烟灰的味道。
岩玉娇也走了过来。
她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,衣裙被划破了好几处,可精神极好。
她看着萧蛰,笑道:“赫连无咎死了。这南疆,以后能太平一阵了。”
萧蛰点头。他转头望向身后那些正打扫战场的兵卒。许多人累得说不出话,就地坐下。可眼里有光。这一仗,他们赢了。
“传信给谢云舟,给瑞城穆侯爷,也给京里去一份。”萧蛰对萧遥道,“就说赫连无咎已伏诛。南疆,平了。”
萧遥应了一声,起身去了。
岩玉娇在旁边坐下,伸过一只手,极轻地覆住萧蛰搭在膝上的手。
萧蛰没有抽开。
他抬头,看见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那光很淡,却照得整片山谷都像镀了一层薄银。
“该回家了。”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