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舌落在预铺了火油的枯草上。
瞬间,西便裹着火苗,如一条巨大的火龙般向谷中扑去。
赤焰草粉在火中炸开,腾起大团大团的黄烟。
那烟顺着风灌入山谷,像无数条活蛇,钻入每一道岩缝,每一片密林。
很快,山谷深处便传来了混乱的咳嗽声和惨叫声。
萧蛰将长刀一挺,厉声道:“守死谷口!”
谷中的人被烟熏火燎逼得向外逃窜。
最先冲出来的是一群灰衣叛军。
他们被烟呛得踉踉跄跄,许多人连兵器都没拿稳。
北凉兵早已在谷口列好了阵。
刀枪如林,弩箭如蝗。
一轮齐射,冲在前面的人便倒下了一片。
后面的人嚎叫着继续冲,又被萧蛰带人砍翻。
谷口处一时尸横遍地,血混着草灰,成了一片黑红的泥浆。
萧遥在人群中来回冲杀。
她的剑薄而快,最适合这种狭窄地带的近身搏杀。
萧蛰怕她有失,一直护在她身侧。
刀剑交鸣间,两人竟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突然,谷中一声长啸,一道灰影从火光中跃出。
赫连无咎。
他浑身是血,衣衫被烧去大半,露出满是毒纹的胸膛。
那半张铁面具也掉了,整张脸露出来,枯瘦狰狞,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手中仍握着那柄蛇形短剑。
他的身后,只跟着十几个最忠心的死士。
这些人也都狼狈不堪,却仍举着刀,护在他身侧。
赫连无咎抬头,隔着火光与萧蛰对望。他忽然嘿嘿地笑了。那笑声沙哑刺耳,像夜枭在叫。
“萧蛰,你杀不死我的。”他说,一步踏出,短剑一抖,剑尖上冒出几缕黑烟,“这南疆是我的。我的!”
萧蛰握紧长刀,冷冷看着他:“你的?这南疆的山水,从来就不属于你。你除了躲,就是逃。今日这山谷,便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半句,脚下一蹬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向赫连无咎。
刀与剑在火光中相撞。
那蛇形短剑上的黑烟一沾上萧蛰的刀身,竟发出“嘶嘶”的腐蚀声。
萧蛰连忙运转内劲,刀气一震,将那毒烟荡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