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未想过,自己竟还隐藏着这样的可能性。
左前斜上,右前斜下,右侧,左下。
凭借这些生疏的姿态与奇异的触感,她将马江素所有的剑招一一引偏、化去。
许是因为久未体会的“手感”迟迟未能回归,焦躁之下,马江素的攻势愈发粗暴起来。
“你这卑鄙的家伙……!”
虽说比武场上本无卑鄙二字,但这句骂声,连南宫燕也深表赞同。
修习重剑之人,彼此间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那便是苦练力量,再以力量硬碰硬。
这就好比掰手腕,比的纯粹是谁的力气更大。
可试想一下,若是在掰手腕时,对手突然耍起了脚底功夫,那会是何种感受?
?
恐怕就是此刻这般滋味吧。
?
南宫燕毕生潜心剑道,此刻这般行径让她羞耻得仿佛男扮女装一般,可胸腔里那阵莫名的悸动,却又令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再说了,我也并非怯懦之辈。与你二人比剑时,我何尝不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?
……可如今韩瑞真就在我身后啊。
给南瓜画上条纹冒充西瓜,兴许还能骗过旁人一眼;可若真西瓜就在手边,谁还会被那假象所惑?
电光石火间,马强素怒吼着再次挥剑刺来。
南宫燕脚下步伐流转,依旧不与其正面交锋,轻描淡写地便化开了这波攻势。
“咦?!”
紧接着,她瞥见对方上半身瞬间门户大开。
她手腕轻抖,木剑悠然上扬。
已无需任何花招。
马强素的头颅,已然完全暴露在她的剑锋之下。
“呼——
她悠然吐出一口长气,身心俱松。
这一招她早已演练过数百遍,熟极而流。
但像此刻这般举重若轻、全然不费吹灰之力,却是头一遭。
南宫燕手腕一沉,木剑轻飘飘地落下。
“铛!!!”
待她回过神来,只见自己的木剑竟与凭空出现的另外三柄木剑死死缠在了一处。
三名男子呈掎角之势将马强素护在身后,正是终南派的武者。
其中一人,竟是终南派首徒张泰坤。
“盟主……您这是想取他性命吗?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