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说我家强素行事有错在先……可您这般下手,未免太……”
南宫燕听得一头雾水。
杀人?杀谁?我?
我手中握的不过是把木剑,体内也无澎湃内力,甚至刚才那最后一击,更是刻意收尽了力道。
“这也太夸张了吧……嗯?”
话音未落,她定睛细看,这才惊觉先前架住自己木剑的三柄剑中,竟已有两柄无声无息地断裂开来。
“咳唔!”
“都退下,护法休要鲁莽。”
只见其中一人似是因急于提气护体,操之过急反而岔了气息,此刻正盘膝坐地,慌忙开始运气调息。
?
马江素身后的泥土地面,竟如被巨梳细细篦过一般,裂开了道道浅痕。
直至此刻,她先前挥剑留下的余劲,仍吹得终南派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张泰坤拂了拂衣袖,缓缓开口:
……看来阁下本无此意。
“小、小女发誓,绝非有意为之。”
张泰坤目光垂落,望向马江素身后那层被掀开的泥土;南宫燕也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。
这一切……真是我做的?
他沉默片刻,随即用一种颇为古怪的眼神打量起南宫燕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这块榆木脑袋,难道也开窍了?
只见他抱拳行礼,朗声道:“恭喜阁下,这是悟了。”
……悟了?
虽说还得静下心来细细回味方才的玄机,但既然连张泰坤都这么说,想必刚才那一瞬,自己的确是触碰到了某种境界。
毕竟,这般凌厉的剑意,她也是头一回见识。
张泰坤抬脚踢了踢仍瘫坐在地、一脸茫然的马江素。
马江素像是回了魂,眨了眨眼,随即挣扎着起身,拱手道:
……今日算是长见识了。
“江素。”
……在下确实技不如人,甘拜下风。看来这江湖传闻果然不可尽信。
家主大人绝非什么愚钝之辈,这一点在下已亲眼所见。
莫非“钝才”这个绰号,是像“红楼仙”那样,反着说的?
说罢,他抬起头,言简意赅地说道:
“方才在下言辞激烈,多有冒犯,还望阁下切勿介怀。此前对你友人加以羞辱之事,在此赔罪了。”
……
反观南宫燕,此刻早已惊得目瞪口呆,只觉宛如身处梦境。
对方的态度转变之大,应对之得体,实在太过陌生,令她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