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首次放弃了力量的角逐。
这般行径,与“帝王剑形”的奥义背道而驰。
正面击溃、强硬推进,方是这套剑法的真髓;如此退让游移,绝不该出现,也决不允许出现。
连南宫燕自己,也无法否认那份强烈的违和感。
仿佛玷污了父亲留下的“帝王剑形”,亵渎了南宫家代代相传的传统。
然而,当初身着女装时,似乎也是这般光景。
既别扭又迷茫,不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。
可奇怪的是,身体总能很快适应。
仿佛无需旁人指点,便知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。
身为女子的我,终究该如何以蛮力战胜男子?
这不正是心魔医师曾一针见血指出的弱点吗?
比起那个虚无缥缈的“大成帝王剑形”的目标,此刻她心中更强烈的愿望,不过是成为韩瑞真口中那个“不令人作呕”的挚友罢了。
南宫燕将剑高高举过头顶,随即毫无花哨地重重劈下。
——当!
?
然而,力道终究无法凝聚。
残存至今的,唯有马江素因时刻戒备那粗暴攻击而变得僵硬的躯体。
木剑掠过马江素那已然落空的脚踝,仅仅划出一道浅痕。
无须刺穿,也绝不会刺穿。
紧接着,连绵不绝的攻势层层递进,逐渐撕开了马江素的防御网。
马江素紧咬嘴唇,猛地踏前一步。
他主动走出自己的防守圈,直面南宫燕而来,似乎已意识到光靠守是守不住的。
首剑,直取正面斜上方。
或许是无法彻底舍弃身体早已养成的本能,南宫燕依旧固执地竖起剑身,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。
——哐!
剧烈的震荡激起一阵刺耳的剑啸。
次剑紧随其后,腰身扭转,剑锋直逼左侧空当。
南宫燕的目光投向韩瑞真。
就在这一瞬,她的动作变得无比自然。
脑海中浮现出那人的身影,她手中的剑也随之微微倾斜。
按常理,本应垂直立剑,以正格挡开马江素的攻势,但她却刻意构建出了一个倾斜的角度。
——哗啦啦啦!
伴随着木屑飞溅,马江素的剑顺着南宫燕的剑脊滑开,弹向半空。
自己全力一击仿佛砍在虚空般落空,这让马江素显得颇为惊愕。
而南宫燕自己,也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