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是展现出这般实力,便已超出了众人的预期,连终南派的武者们脸上都露出了惊色。
诚然,自己的武功本就不低。
可江湖之大,深不可测,凭这点本事被人叫作“钝才”,也确实无话可说。
罢了,无关紧要。
左、中、右,上取头颅,中招腰腹,下扫双腿。
各式各样的招式交织而出,疯狂攻向马强素,可他却固执地守在原地,将南宫燕的攻势一一挡下。
——轰!
“馆主,攻不进去啊。照这么看,岂不是我赢了?”
一柄意在穿透,一柄志在格挡。
中剑之争,向来少有机巧诡诈,胜负往往在第一回合便见真章。
攻不穿,便是败;挡不住,亦是输。
……
南宫燕双手微颤,拼命将功力灌注于相抵的剑身之上,可马强素手中那柄沉甸甸的木剑却稳如泰山。
竟丝毫未曾后退半步。
简直就像是在对着墙壁挥剑一般。
——轰!
南宫燕却未轻言放弃,再度变招攻上。
若是自己的帝王剑形能修至大成,是否就能将这顽固的防御彻底粉碎呢?
想必,一定可以吧。
?
明知挡不住,若连手中的剑都要折断,又还怎么挡?这世上,谁又能挡得住帝王?
南宫燕,本就是要成为帝王之人。身为南宫世家的家主,她誓要成为统领群伦的男儿。
可是……
她随剑势转身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韩瑞真。
明明是生死相搏的比武,心底竟不合时宜地冒出这般杂念。
你我的情谊,当真就那样令人作呕吗?
只因我是男子,便成了错?
……若我是女子呢?
若我身为女子,是否便不再不堪?
那样,我们是否就能更亲近些?世人的指指点点是否也会少一些?
而你……是否也会如往昔那般,将我视若珍宝?
——哐!
“家主,看来是白费力气了……嗯?”
那只执拗紧握的手,倏地松了力道。
原本与马江素之剑粗暴对峙的南宫之剑,竟如流水般顺着对方的剑身滑落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