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,变得无比珍贵。
可如今,竟有人嫌它“恶心”。
“连我们的友情都要羞辱吗?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?”
就连终南派的武人们都看不下去,纷纷出言劝阻马强素那粗鄙的言行,可马强素心中的怒火早已压抑不住。
“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坐在这儿,难道不让人觉得怪异吗?”
啊,就因为我是男人?
就因为是男人,所以这份珍贵的羁绊就注定令人作呕?
若换作是女子,便不恶心了吗?
事情当真如此简单非黑即白?
我与韩瑞真之间,是超越了性别束缚的知己之情,难道你对此一无所知吗?
“行了,就是恶心。两个大男人凑一块还能干出什么好事。”
韩瑞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,听得南宫燕浑身一颤。
难道,珍视这份友情的,只有我一个吗?
难道,不觉得这种情谊形态令人作呕的,也只有我一个吗?
难道生为男子,友情便注定无法深厚,终有极限不成?
且看那些女子,若是情同姐妹,自是亲密无间、挽臂同行,怎么换作男人就成了怪胎?
想到此处,南宫燕不禁自嘲地苦笑一声。
果然,自己至多只能模仿男子的外表,却终究难以真正融入他们的思维世界,共享那份心境吗?
或许韩瑞真明白,马强素也心知肚明,唯独南宫燕一人还在钻这牛角尖罢了。
不过,都无所谓了。
南宫燕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,冷冷道:“够了,动手吧。”
马强素当即提剑凝神,摆开架势。
天河三十六剑。
这是一套以自身为轴,将周遭万物化作三十六个方位加以审视的绝世剑法。
?
朝着三十六个方位,将刺、挥、挡练至化境,从而铸就剑道圆满——这便是中剑,至简,亦至难。
南宫燕猛地跺地,体内功力瞬间奔涌而起。
真古怪。
这感觉莫名地有些异样,甚至可以说,是自己的心境的某种微妙的变化。
——轰!
但这丝不同并未立刻显现。南宫燕招式铺展开来,直取马强素,可对方却像双脚生根般,纹丝不动。
——轰!轰!轰!
帝王剑形那沉甸甸的攻势如暴雨般向马强素倾泻而去。
每一次挥剑,都卷起满地尘沙。
难道真是因为自己被唤作“钝才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