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爷用布垫著,拿起药罐,將药汤倒进碗里。
“若是寻常使,还能撑个把月。可若是使蛮力,或者遇到气血旺的人,隨时会断。”
他放下药罐,看向严崢:“孙长庚知道吗?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那他还要推广?”
“要。”
马爷不说话了。
他端起药碗,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
药很苦,他皱了皱眉。
“阿崢,”他放下碗,“这事,你管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別管。”
“现在我管不了,可我想管。”
马爷看著他,独眼里神色复杂。
良久,他嘆了口气。
“你打算如何管?”
“劳烦马爷替我护法。”
马爷一怔,想起这几日严崢频频往外城去,花费了不少香火钱,还托孟婆置办物件,似乎是在搜罗修行的资粮。
他独眼打量著严崢,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裹著粗布的刀上。
“你要衝关?”
“是。”
“金关?”
“是。”
马爷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成。我替你守著。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夜子时。”
“地方?”
“就这院里。”
马爷不再多问,只说了句:“灶上有热粥,喝了。子时前,別让人扰你。”
严崢应下,进屋喝了粥,便盘膝坐在炕上,闭目调息。
心神沉入识海。
那捲古卷静静悬著,泛著朦朧微光。
上面赫然映著一行字跡。
道韵点:五百这五百点道韵,是他近日以来调和阴阳,吞吐精华所积攒下的。
来之不易。
如今,便要用了。
他心念微动,古卷上涟漪泛起。
道韵被隨之引动,缓缓注入丹田。
丹田內,那点金气所化的钉子,瞬间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