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灼灼,內敛锋锐。
道韵如锤,一遍遍捶打,这枚钉子。
金气飞速凝实壮大。
起初是钉,后来是锥。
再后来,化作一柄小小的刀形,静静悬在丹田中央。
刀身细长,与斩阴刀一般无二。
只是通体由纯粹的金行之气构成,光华流转,锐意逼人。
严崢周身毛孔舒张,丝丝缕缕的锐金之气透体而出,在身周尺许之地盘旋。
四周发出嗤嗤之声。
马爷坐在院里,手里拿著烟杆,却没点。
独眼望著严崢所在的厢房,眼神微凝。
他能感觉到屋里那股正在攀升的锐气。
像一柄正在淬火的刀,即將开刃。
子时到了。
江风忽然大了些,吹得院门吱呀作响。
马爷手持定魂香,从怀里摸出三枚古钱,按三才方位,埋在院角,井边,门槛下。
锁气法子,防著气息外泄,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厢房里,严崢已到了关键时刻。
五百点道韵,宛如开闸之水,汹涌灌入。
丹田里那柄金气小刀,嗡鸣震颤,光华越来越盛。
金关圆满,並非仅仅是金气的积累。
更是意的锤炼。
何为金?
锐利,决绝,肃杀,破妄,斩阴。
严崢心神沉浸,观想斩阴刀的模样。
期间,不断体悟著刀中的煞意斩念。
码头上的一幕幕,也在心头流转。
力役们浑浊疲惫的眼。
李九攥紧又鬆开的拳头。
老黄脖子上那个汩汩冒血的窟窿。
孙长庚那平淡的语气。
章承禹稳坐钓鱼台的身影。
周执事洞察一切却又漠然的眼神。
还有那道途上,前方那三个模糊的背影。
一股不平之气,混著凛列杀意,在金气中滋生壮大。
心有不平事,当起斩血刀。
“轰!”
丹田內。
金气小刀爆发出刺目光华,旋即疑成一点极致璀璨的金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