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开和萧辞的对话框,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“星星”和“我这里看不到”那里。他想了想,打了一行字:“你今天怎么样?”
萧辞回得很快:“还行。上课,写作业,吃饭。”
“江俞呢?”
“下午看着还行。晚上回宿舍了,他说他妹今天生日,要回去。”
“他状态怎么样?”
“比上周好。今天还主动问了一道数学题。”
苏清砚看着这条消息,觉得放心了一点。
“你呢?”萧辞又问,“今天有发生什么事吗?”
苏清砚想了一下:“前面那个男生说我字好看。”
萧辞隔了几秒才回:“男的女的?”
“男的。”
又隔了几秒:“哦。”
苏清砚看着那个“哦”,觉得萧辞的语气更奇怪了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怎么。他说的没错,你字确实好看。”
苏清砚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,忽然明白了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。他嘴角动了一下,打了四个字:“你吃醋了?”
发出去之后,他觉得这四个字不太像自己会说的话。但已经发出去了,撤不回来了。
萧辞没有秒回。过了一分钟,又过了一分钟。
苏清砚看着屏幕,心跳快了半拍。不是紧张,是一种说不上来的、像是踩空了楼梯的感觉。
然后萧辞回了。只有两个字:“吃了。”
苏清砚盯着这两个字,把手机扣在了胸口。
宿舍里其他两个人已经睡了,只有他床头的小台灯还亮着。暖黄色的光很暗,只够照亮手边的一小块地方。他躺在床上,手机扣在胸口,感受着手机微微的震动——萧辞又发了一条消息。
他把手机翻过来看。
萧辞说:“你不在,我连早饭都懒得买了。”
苏清砚看着这句话,忽然觉得北京和家的距离不是一千二百公里,而是早上没有人放在桌上的那袋豆浆。
他打了一行字,删掉了。又打了一行,又删掉了。最后他只打了两个字:“等我。”
萧辞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苏清砚关了灯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窗外有风,吹得树枝刮在窗玻璃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闭着眼睛,但脑子里很清醒。
他想,十四天,原来这么慢。
第二天早上,苏清砚起得比前一天还早。
他去食堂吃了早饭——北京的豆腐脑是咸的,跟他习惯的不太一样,但他吃完了。吃完之后他去教学楼占座,坐的还是昨天那个位置。
上午的课程是线性代数,讲矩阵和行列式。苏清砚之前在学校自学过一些,但深度和广度都比不上这里的课程。他听得很认真,偶尔在笔记本的边缘写下自己的理解和疑问。
课间的时候,那个说他字好看的男生又转了过来。这次苏清砚看清了他的样子——戴一副黑框眼镜,头发有点长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
“你叫苏清砚对吧?我看过你的成绩。”男生说,“你全省第二,很厉害。”
“谢谢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陆知行。”男生笑了一下,“我全省第四。”
苏清砚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陆知行也没有继续攀谈,转回去继续看书了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苏清砚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。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——餐盘里的菜,一荤两素一碗米饭,还有一个橘子。发给萧辞,配文:“食堂。”
萧辞回了一张照片。是他和江俞在食堂吃饭的照片,江俞嘴里塞满了饭,腮帮子鼓得像仓鼠。萧辞配文:“食堂。”
苏清砚放大看了看萧辞的餐盘,一荤一素一碗米饭,没有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