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北京（第4页）

“你吃这么少？”苏清砚问。

“不饿。”

“你是不是没吃早饭？”

萧辞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。他发了一个表情包，是一只猫把脸埋在爪子里。

苏清砚看着那只猫，放下筷子，打了一行字：“萧辞，你好好吃饭。”

发完之后他又觉得这句话太像李敏说的话了，但已经发出去了。

萧辞回了一个“好”字，然后又是一条：“你今天吃了什么？”

苏清砚把刚才发的照片又发了一遍，加了一句：“橘子很甜。”

“你从小到大都爱吃橘子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小时候来我家玩，把我家茶几上一盘橘子全吃光了。我妈说这孩子是不是缺维生素，你妈说你在家也这样。”

苏清砚完全不记得这件事，但萧辞说得很具体，具体到那盘橘子的数量——“一盘”是多少个，他没有问。他觉得大概不少。

下午的课是数论，讲同余和二次剩余。这是苏清砚比较感兴趣的部分，他之前为了竞赛看过一些数论的书，但老教授讲的角度跟他自学的不一样，更抽象，更系统。他在笔记本上记了很多，笔速快到几乎是在飞。

下课的时候，林知远忽然跟他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：“你的笔记能借我看看吗？”

苏清砚把笔记本递给他。林知远翻了翻，还回来的时候说了第二句话：“你记得真全。”

苏清砚说“谢谢”，林知远点了一下头，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到此结束。

晚上回到宿舍，苏清砚打开手机，发现顾霜亭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，是一张表格。表格里列了接下来两周各科补课的时间安排，精确到了每天的课间和自习时间。表格底部有一行小字：“苏清砚回来后按此表补课，如有冲突请联系我调整。”

贺佳在下面跟了一条：“班长做了两个小时。”

顾霜亭回了一个句号。

苏清砚在群里发了一条：“收到。谢谢班长。”

顾霜亭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
萧辞私聊他：“你看到表格了吗？”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你回来之后每天课间都要补课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话？”

苏清砚看着这条消息，打了几个字：“课间补课的时候你坐我旁边。”

萧辞没有回文字，只发了一个表情——一棵树。

苏清砚看着那棵银杏树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他翻了翻手机相册，找到那张便利贴的照片——他走之前拍下来的，怕弄丢了。

“我在等你回来。不是‘早点回’的那种等，是每天都等的那种。”

他又看了一遍，然后把照片锁进私密相册。

窗外有风吹过，树枝晃了晃，影子映在窗帘上。苏清砚关了灯，躺下来。宿舍里另外两个人已经睡了，呼吸声很轻。他面朝墙壁，把萧辞那条围巾从枕头下面抽出来，叠好，放在枕头旁边。

不是要围，只是想放在那里。

第二天早上他醒的时候，发现自己的脸离那条围巾很近。近到能闻到上面残留的洗衣液味道，和他宿舍床单上的味道是一样的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坐起来，把围巾叠好，放回枕头下面。

动作很快，像是怕被谁看到。

但其实没有人能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