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北京（第2页）

“你蹬。你妈跟我妈说过，你睡觉不老实。”

苏清砚把手机揣进口袋，没再回了。但他走出宿舍的时候，嘴角是平的，耳朵尖是红的。

集训第一天早上，苏清砚六点就醒了。不是因为紧张，是生物钟。他洗漱完，穿好衣服，围上围巾，走出宿舍楼。

北京的冬天比他想象的要干燥，空气吸进鼻腔里凉飕飕的，带着一股北方特有的清冽。校园里已经有学生在走动了，有的背着书包，有的拿着早餐。苏清砚按照昨天带队老师发的路线图，找到了集训上课的教学楼。

教室是一间阶梯教室，能坐一百多人，但这次集训只有不到四十个人。苏清砚选了一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，把笔记本和笔摆好。

陆续有人进来。林知远坐到了他右边隔了一个座位的位置，朝他点了一下头。周逸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煎饼果子，坐到了最后一排，边吃边跟旁边的人聊天。

第一节课是高等数学，讲的是一元函数微积分。苏清砚之前在竞赛辅导书里接触过一些，但这么系统地学还是第一次。讲课的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，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，板书倒是写得很清楚，一行一行的白色粉笔字整整齐齐。

苏清砚听课的时候很专注，笔记记得密密麻麻。他习惯用黑色水笔写正文，红色水笔标重点，蓝色水笔记例题。一节课下来，笔记写了六页。

课间的时候，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。萧辞发了一条消息：“第一节课上完了吗？”

苏清砚回：“刚下。”

“听得懂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你什么都还行。”

苏清砚想了想，打了一句：“教授口音有点重，但内容能跟上。”

“那就好。午饭吃了没？”

“还没。等下跟舍友去吃。”

“哪个舍友？话多的还是话少的？”

“都不太熟。”

“那你一个人吃也行。”

苏清砚看着这条消息，觉得萧辞的语气有点奇怪，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。他还没来得及回，下节课的铃声响了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扣在桌上。

下午的课是组合数学，比上午的难一些。苏清砚中间卡在一道计数问题上想了很久，直到课间才理清思路。他在笔记本上把推导过程完整写了一遍，写完之后又看了一遍，确认没有漏洞。

坐在他前面的一个男生转过头来，看了一眼他的笔记，说了一句：“你字写得真好看。”

苏清砚愣了一下，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那男生又说：“你是哪个省的？”

苏清砚说了自己城市的名字。

“哦，那边啊。”男生点了点头，转回去了。

苏清砚觉得那个“那边啊”的语气有点微妙，但没放在心上。

晚上是自习时间，阶梯教室里很安静，所有人都在做题。苏清砚完成了当天的练习题，又预习了第二天的内容，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宿舍的时候，教室里还剩十几个人。

他走出教学楼，北京的夜风扑面而来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天——这里的天空比他住的城市要清澈一些，能看到几颗星星。不算多，但在他住的地方，连这几颗都看不到。

他拿出手机，拍了一张夜空。黑漆漆的，只有几个微小的光点，照片里几乎看不出来。

他还是发给了萧辞，配文：“星星。”

萧辞过了一会儿才回：“你那边能看到星星？”

“能看到几颗。”

“我这里看不到。全是云。”

苏清砚抬头又看了一会儿那几颗星星，然后低头打字：“可能是北京比较干。”

“也可能是你比较闲。别人都在做题，你在看星星。”

苏清砚没否认，也没承认。他收起手机，走回宿舍。

洗漱完躺在床上，他拿出手机刷了一下消息。班级群里很热闹，有人说今天下午体育课打篮球崴了脚，有人说食堂新出了一个菜很好吃，江俞在里面插科打诨，发了好几个表情包。

顾霜亭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：“下周一升旗仪式轮到我们班，请相关同学做好准备。”贺佳跟了一个“收到”。

苏清砚往上翻了翻，看到萧辞在群里一句话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