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突然传来几声清晰的敲门声。
篤、篤、篤。
林易愣了一下,握住门把手,用力一拉。
门开了。
昏暗的水泥楼道里,站著一个人。
市一院中医妇科带组主治,刘梅。
她换上了一套宽鬆的灰色运动服,长发隨意地用一根黑色皮筋扎在脑后。
左手提著一个不算大的银色行李箱,右手拎著一个三层的不锈钢保温饭盒。
看到门內的张清山和林易,刘梅愣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退开半步。
“张主任,小林大夫?”刘梅带著疑问。“你们还没回去休息。”
张清山的目光落在她的行李箱上。
“你这是?”
刘梅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保温盒,脸上挤出一个微笑。
“啊……张主任,我调休了今年的年假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薛主任身边不能没人,她脾气犟,不肯在医院占床位,也不肯请护工,我来,至少能给她熬点白粥,端杯热水。”
“用那个斑蝥贴敷,晚上肯定要折腾的,没人看著,万一掉床了,连个打120的人都没有。”
张清山站在玄关,看著刘梅手里的保温盒。
“本来今晚我打算留这儿的……”
刘梅摆摆手。
“怎么能让您陪床呢?”
“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,这里交给我吧。”
“再说,我这年假都请完了……”
刘梅没有等他们同意,直接绕过二人,走进了玄关。
她把保温盒放在鞋柜上,熟练地从自己带来的塑胶袋里拿出一双拖鞋换上,推著行李箱,往客厅里走。
她动作乾脆利落,显然对这里很熟悉。
“刘姐。”
林易喊了她一声。
刘梅停下脚步,回头。
“监护仪的参数我设好了,每隔半小时自动测一次血压。”
林易朝床头柜上那台可携式监护仪看了一眼。
“报警线我设在了收缩压90,万一机器响了,不管什么时间,直接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刘梅点头,提著箱子走向次臥。
林易转过身,和张清山一起走出门外。
楼道里依然没有灯。
手机的光柱照著脚下斑驳的水泥台阶。